此时山顶的寺院里已经人声鼎沸,很多世家子弟早早到场,互相攀谈。
现在已是深秋,其实并没有许多盛开的花朵,最多的就是各色各样的菊花,还有一些绣球与桂花香。
古朴的辽河寺建立多年,见证了许多姻缘的产生,香火袅袅,供品丰盛。
有些僧人在里面穿梭,做着祷告,不过因为此地聚集了太多高门贵族,还有无处不在的各家护卫守护在此。
一两个小姐妹见着浮门雪和浮芷慕来了,连忙迎上去。
“芷慕,你可是来了,我们等你好久了。”
户部侍郎之女——张海莹,拉过浮芷慕的胳膊,插在浮门雪和浮芷慕中间。
张海莹贴在浮芷慕耳边,以微小却能够让浮门雪听到的声音说:“这就是你家那个姐姐?十八了都没有出嫁?”
浮芷慕嘴角扬起,得意地轻声说:“可不是,这不让我父亲逼着出来了,看看有哪家男子能看上?”
两个人在这边嬉嬉笑笑,拿着浮门雪开玩笑,总是装作小声,实际上却一点也不小。
浮芷慕用余光观察着浮门雪的反应,但是只看到了浮门雪冷漠地走开了,恨恨地握紧袖口,艰难开口:“海莹,你有没有看见晋王殿下?”
张海莹打趣:“哟,我们这么多天没见,刚见面就关心起晋王殿下,要不要点矜持?”
浮芷慕锤了张海莹一下:“你知道,我早就想见晋王殿下了,除了新年那几天见过一次,我快一年都没有和殿下说句话。”
张海莹摇摇头:“可惜,我也没有见到,或许是还没有来吧,你可要小心,有好几家小姐都想要成为殿下的正妃,看着点。”
“嗯。”
浮芷慕漫不经心地点点头,正妃吗?她有可能从侧妃变成正妃吗?
浮门雪对别人的编排与污蔑仿佛天生开了免疫,她不觉得愤怒,连一点波澜都没有,只觉得对此是浪费时间,听到第一句,就毫不留情地走开。
……
“福伯,你说要不要让野安去赏花活动看看?”
“奴觉得为时过早,虽然世子十八年华,但才刚刚回来,性子单纯,容易遇见歹人。”
“你说的有理,只是野安这些日子除了那日出去一趟,一直待在家中,看起来恹恹的。还是想让他多与外人交流,这次也是难得与同龄人见面的机会,我还是想让他去交两个朋友。至于歹人,我看没人敢惹到本王身上。”
藏慎周轻哼一声,对于自己还是充满信心。
“是,我这就叫世子过来。”
“不用,直接通知他那两个小厮跟着就行,我今日要进宫面圣。”
福伯退下,藏慎周则是坐在原处,耀眼的光芒照在脸上,眯眯眼,他心中盘算着陛下的态度。
藏野安正准备去找藏慎周,让他去辽河寺时,福伯及时赶到通知此事。
心中欣喜,想了想,还是穿了那天书店见面的衣服,他记得那日浮门雪眼里闪过的惊艳。
马车里,藏野安吩咐月诚、月乌:“你们两个,进了寺庙,不要跟着我,自己,找个地方,待着。”
月诚、月乌面面相觑,可是王爷让他们一直跟着藏野安,这不是让他们做双面间谍吗。
“不然,打晕,你们。”
听到这句,月诚、月乌败下阵来,他们见过世子练武,绝对能一个拳头把他们两个打飞,还是小命为上的好。
“世子,我们明白了!”
“嗯,孺子可教。”
藏野安满意地点点头,从自己贫瘠的成语库中搜刮出这么一个词表扬两人。
月诚、月乌沉默苦笑,厮生艰难啊。
……
到了寺庙,藏野安要晚浮门雪一炷香,正在里面寻找浮门雪的身影。
远处,一个穿着玄色华服,衣上绣有暗金色条纹,腰间一条润玉腰带,整个人看起来华贵而有气势。
此人眉峰高起,眼尾上挑,鼻梁挺拔,笑起嘴角有两个浅窝,看起来像是一只狐狸。
“王爷,那位就是代王刚找回来的世子,名叫藏野安。”
这人,便是在朝堂上有一定威望的晋王——藏修元!
他大拇指上佩戴一枚翡翠扳指,他轻轻抚摸这枚扳指,望向藏野安的眼眸深邃。
‘世子吗?皇叔找了这么多年,一回来应该很受宠吧,之后继承王位和兵权?’
藏修元在心中暗暗思索藏野安能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利益。
他虽然现在看起来风头无限,但实际情况却并不乐观。
皇帝十五岁真正掌权,当年他出生了,作为皇帝登基的祥瑞,不少人觉得他与皇帝的父子亲情最浓,最有可能继承大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