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仅仅过去十六年,皇帝只有三十一岁,还是当打之年,甚至能继续亲临朝政几十年。
而他呢?只能当一辈子晋王!
这让他如何满意?!
更何况,现在他在朝上有了一批拥簇,让皇帝对他有了嫌隙,话语间冷淡不少,毕竟藏修元既能是他的儿子,也能是他的敌人。
被摄政王干政的那么些年,在皇帝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对于任何能威胁他地位的人,他都抱有敌意。
藏修元无奈,他必须要想办法自救!
“走,过去看看。”
藏修元让旁边的小厮去拿一个手炉,如今渐渐入冬,天气寒凉,送给藏野安一个手炉表示自己的善意。
不过,就在他脚步刚起,小厮匆忙出去拿上手炉时,藏修元眼睛一眯,颇为惊奇地看着眼前一幕。
‘这位是……’
……
藏野安看见浮门雪的身影,也注意到身边隐晦的注视,收起脚下的急躁,故作镇静地浮门雪的位置移过去。
因为还是不熟练人类社会,走的这几步简直像一个螃蟹,前脚绊后脚,后脚绊前脚,周围人嘴角不禁抽搐,也只有处在中心的藏野安什么也没有察觉,还觉得自己做的天衣无缝。
有些无奈,有些早就料到,浮门雪淡定地从自己怀里的一束线香中抽出一半,直奔目标,走到藏野安身前,将一半线香递给他。
“要一起去给菩萨烧香吗?”
“好,好。”
藏野安磕磕绊绊地答应,眼神飘忽不敢直视浮门雪,他还没有见过这样少女感的她,平常总是穿着素色衣服,这还是第一次见她穿的活泼、嫩翘。
浮门雪走在前面,藏野安则是跟在后面,两人这样的组合,简直差点惊掉别人的下巴。
一路上收获了众多的注视。
“芷慕,那个不是你姐姐吗?”
“什么?”浮芷慕转过头去,就看见浮门雪和一个不认识的高大男人走在一起。
她对外界之事了解甚少,只关心晋王殿下如何如何,自己父亲都没打听。此刻只以为浮门雪狗急跳墙,找了一个陌生的男人想要摆脱安排,于是不屑道:“这是哪家的?京城有这家吗?浮门雪就找了这么一个人?”
张海莹沉默片刻,她父亲是晋王一派,她才主动和浮芷慕打好关系,但她也是对基本的朝堂有些了解,尤其这位更是最近的大消息,听了浮芷慕的话,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
“其实,这位是代王的世子。”
浮芷慕蹭地脸上有些火热,只觉丢了大脸,她当然知道代王的孩子找了回来,但是怎么也不会想到竟然和自己瞧不起的姐姐走在了一起,这让她比吃了苍蝇还要感觉如鲠在喉。
“你确定吗?这位是世子?”
“当日我在街上远远瞧了一眼,就是这副模样,他的个子实在容易辨认。”
浮芷慕暗暗咬牙,幸亏周围没有旁人,不然她真会羞耻到打道回府。
不过另一种愤怒的情感逐渐支配她的大脑。‘为什么浮门雪和世子走在一块?她使了什么妖魔手段?四处勾勾搭搭,果真不是什么好女人,和她母亲一个样。’
浮芷慕对浮门雪的感情都是从郑轻茹那里继承过来的,郑轻茹看不起浮门雪,恨浮门雪的母亲霸占了浮连山的心,浮芷慕从小耳濡目染,本与浮门雪没有什么冲突,她硬是挤过去,势要比较自己比浮门雪强了百倍。
她心里的恨、愤怒不过是郑轻茹内心的延伸,或者代替郑轻茹做了她想做的事。
‘这个傻大个也是,竟然看上了浮门雪,真是没眼光。’浮芷慕啐了一口。
“这个女人是谁?”
藏修元问身边的小厮。
“额,应该是关山侯府的嫡女浮门雪。”
“应该?”藏修元看了一眼他,这小厮立马冷汗直流。
“这位嫡女很少出现,看起来很像。”
“说起来,我那位未过门的侧妃不也是关山侯府的?”
“是,名为浮芷慕,好像在那边。”
小厮指了指在浮门雪身外的一处树荫下站着的两人。
藏修元只是随意看了一眼,对这位心心念念他的人没有感觉,任何女人在他的眼里不过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没什么区别。
“晚些时候将这位嫡女的具体情报呈上来。”
“是。”
藏修元转着手上的扳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没有按照计划上前和藏野安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