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野安的手掌像是充满蛮力的狼爪,在那人愣神的瞬间将他侧腰的衣服撕裂,在血肉上划出一道很深的伤痕。
那人吃痛着回转身子,但伤口处的血却好像是卸了闸的坝,染红了衣角。
终于维持不住笑,那人冷言:“世子竟然不知好歹,我也不会手下留情了,就看看谁的武功更胜一筹了。”
伤口处流血不止,那人却依然和藏野安有来有回,竟也没有落败的迹象。
‘若不是将功力强输给那小子,早就将这个不狼不人的东西打死,怎么会上了他的当。’那人心中有些烦闷,更重要的是藏野安的指甲中不知抹了什么东西,他的伤口一直在流血,若是继续下去,恐怕他不是死于藏野安的爪下,也要失血而亡。
念即此,他高声喊:“无名氏诸同志,助我一臂之力!”
在旁边观望的人立刻拿着能有的武器,或是刀剑、或是锅铲,妇女儿童皆有,都疯狂地挡在藏野安和那人之间。
藏野安有些犯难,对于这些看起来就没有训练痕迹、都不是武者的人,他很难下去手。
“你们将他们拉开。”藏野安吩咐身边跟来的人,对那人道:“武者之间光明正大地决斗,为何要用无辜者的性命来阻挡?你配做这无名氏?”
那人阴冷地说:“为了终极目标而牺牲是所有人的荣幸,我亦如此。”
那些人面色不变甚至更加坚定,好像在肯定那人说的话。
“疯子。”藏野安难以想象这些人都这么麻木,更加棘手,不过也确定了他们的无可救药。“如果管不了他们,杀。”
在这段时间内,那人在伤口迅速敷上了一些药物,总算把血止住了,但他感到自己的手有些颤抖,反应过来是中毒了。
‘必须速战速决了,这群乌合之众撑不了多久。’
想着,那人就快速在众人的掩护之下绕到侧面,对准藏野安就用鞭子甩过去。
鞭子在空中好像是一条游蛇,蜿蜒着爬向藏野安。
藏野安一皱眉,后撤躲去,险险避过。
那人迅速上前一步,借着刚才的力道挥去,藏野安朝着相反的方向躲过。
但这鞭子像是成了精一样,竟然猛然在尽头时调转方向,正好击中了躲避的藏野安。
鞭子上的倒刺穿过衣服,狠狠扎进藏野安的肉中,掀起一片血肉。
藏野安脸色瞬间晄白,鞭子浸了血之后颜色更加艳丽,好像是得了大补之物一样。
就在那人得意之时,藏野安先一步吞服一枚丹药,虽然距离不近,那人依然闻得见异香。
“月骷髅?倒是舍得给你。”低沉着脸,那人知晓这丹药的猛烈,他造成的伤势不会长久,时机要抓住。
他挥舞鞭子更加用力和有技巧,牵扯到伤口时,将血又一次崩开。
藏野安在月骷髅的镇痛、补血作用之下勉强应对,加上对面不要命的打法,一时间落入下风。
胳膊处不断被倒刺撕裂,连头面处也受了伤。
藏野安咬着牙,世界变成血红色,眼前之人变成一个黑色的影子,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她失望。’
对面之人也有些吃力,他活了这么些年有经验丰富不假,但藏野安不是普普通通长到这个岁数,他是从弱肉强食的丛林中厮杀出来,在无数强大野兽的压力下反杀它们,他必须全力以赴才能偶尔击中藏野安。
而且……
那人环顾四周,他的人越来越少,但藏野安带来的人都是精英,如果他不能再一定时间内拿下藏野安,之后就更没有机会了。
他的打法更加用力,甚至到了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程度,鞭子划破气流,在周围形成独特的气场,靠近他们的人都会被气流划出道道伤痕。
藏野安仿佛真的变成了一只野兽,嘴角既有自己的血,也有那人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