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飞羽伸手和她碰了下杯。清脆的声响,像是打破了水里的气泡,乔云再一次浮出水面,她勾了下唇角。
“这里太闷了,我就先走了,刚刚忘了和段夫人说声生日快乐,你代劳吧。”乔云语调欢快地说,迈步离开。
电梯间太多人,乔云想一个人静静,就走向楼梯。把门关上,喧嚣被隔绝在那头,清净多了。
头顶的声控灯没亮,乔云靠在墙角,空气中弥漫着股烟草的味道,她仔细一看才发现黑暗中有点煋红。
一架飞机从上空经过,轰鸣声从半开的玻璃传进来,把灯给唤醒。乔云撞上站在台阶上,一手插兜,一手夹着烟的陆言霄的眼睛。
她平静地移开视线,当没看见。尼古丁的味道不好闻,头有些晕,可她走不动,只能勉强缩在角落里,闭上眼睛。
有脚步声响落入耳中,接着是奇怪细微的声音,不知陆言霄做了什么,乔云一直没睁眼。
“铃铃铃~”刺耳无比的铃声响个不停,乔云吐了口气,睁眼发现陆言霄就站她对面,烟灭了,他靠着墙,目光落在她手机上,蹙了下眉。
电话一下又一下进来,吵个没完,乔云不想接,又和陆言霄四目相对,这才撇嘴道:“我高利贷的债主打的,这种人耐心特别好,你要是嫌烦的话就走开吧。”
乔云垂眸盯着手机屏幕,莫名呼吸不畅闷得慌。
“段飞羽在群里说过要搞定你,今天在场的飞行员都在赌他能不能拿下。”陆言霄突然开口。
乔云抬眼问:“你赌了什么?”
“我不赌。”那铃声让陆言霄眉头拧得更紧了,“你身世确实挺可怜。”
乔云将手机关机,云淡风轻地说:“是啊,我太可怜了。他们赌的事你怎么不早告诉说,早知道段飞羽是玩真的,不是白嫖,我转身就投入他怀抱,仔细想想,好像也不赖嘛!毕竟我就是这样的人,拜金不自爱惹人厌。”
后面几个字她故意拉得很长,说完她想走,陆言霄给她递过来一块丝制手帕,随后重新点了支烟,烟雾飘在空中。手帕摸起来手感光滑细腻,乔云停下脚步,“能给我一根吗?”
陆言霄指尖弹下烟灰,瞥她一眼,“你会?”
“不会。”乔云虽这样说,但飞快从他烟盒里拿出支新的塞嘴里,陆言霄没拦,还举起那银色方形打火机给她点了烟。
这下乔云倒是退缩了,她嘴把烟松开,捏在手里,看着那点燃烧的火光。她真不会抽,也最讨厌烟味。小时候乔峰没发病前,一天一包烟,她有时路过为了不吸他二手烟,每次都憋气。大概也是因此高中时,头被沈念一摁泳池里,她能坚持下来。
弥漫在空中的烟雾强势侵占乔云鼻腔,把她的思绪拉回来,她突然被呛到,大声咳嗽起来。
身旁就立着个垃圾桶,陆言霄又把烟都灭了,给她拍背,“就你这样还吸?打肿脸充什么胖子?”
烟熏得乔云眼眶红了,她倔强地把眼泪憋回去,酒劲又起来了,乔云生气,“道歉。”
“什么?”他像是没听清。
乔云一本正经地翻旧账,“你不经过我同意就亲我,还害我受伤,我要你和我道歉。”
陆言霄把手放下,轻笑着说:“我凭什么向你道歉。搞笑呢,我那十万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得了便宜还卖乖……”
他不尊重她,神情更是讨厌,乔云越想越气,离他不过一臂的距离,乔云直勾勾盯着他的嘴,回忆起当初被他咬破唇,难受的那段时光,便踮脚回咬回去。
乔云试图用力咬,唇瓣擦过他牙关,他嘴里没有烟味,而她柔软滚烫中还带些酒味,陆言霄原本站得直,被她弄得呼吸异动。
大概是踮脚站不稳,她咬不准,牙磨着他唇,轻轻一碰又放开。
“你要以牙还牙,咬回来是吧!”陆言霄拧起眉,敛眸看着乔云那张红扑扑的脸,手伸进她大衣外套揽着她腰,把她推自己,调整了下姿势,方便她咬,“来,你咬。”
乔云大衣里穿着件薄的黑色针织包臀裙,陆言霄手掌覆在她腰侧,掌心很烫,结实的手臂紧贴着她背,还有丝唾液从他那渡过来,乔云居然觉得很暖。
她眨了眨眼,不再咬他,让唇贴得更紧,还主动把舌尖递给他。
侵入他口腔的舌尖很甜,陆言霄身体正缺这种滋味,他吮了下,之后一发不可收拾。
声控灯不知何时灭的,似乎过了很久,才有另一架飞机经过,灯重新亮起,乔云长款大衣下的包臀裙被陆言霄揉皱。
乔云脱离他怀抱,他面无表情从她手里抽出手帕擦嘴,抹掉属于她的涎液,看不出来在想什么。
乔云的胸腔仍快速起伏着,她已经完全清醒,深刻意识到自己做了何事。说实话,她没有后悔,反而觉得这体验很好,并且她身体诚实地告诉她,她渴望被填满。
只是陆言霄估计没这个想法,手机刚刚掉在地上,乔云想捡,往后退一步,忽然被一道力扯住,她整个人倒在陆言霄身上。
身体紧密贴着,隔着衣服,没有任何缝隙,陆言霄对上她眼睛,掌心继续磨她包臀裙下摆,认真地问,“和我一夜情吗?”
乔云自认不是个很开放的人,和一个不熟还讨厌她的人亲密接触,她应该会十分反感,可这时她却问:“就单纯地睡一觉?”
“嗯。”
“嗯……”声音太小,说不清,她是回答,还是只是清嗓,可陆言霄手直接伸进她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