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完全黑,室内是亮的,乔云没在白天做过这种事,有些放不开手脚。
她手在陆言霄肩胛骨上留下道划痕,陆言霄停住动作,乔云眼神躲闪,问他:“你不饿吗?”
“不正在吃吗?”陆言霄又想俯身,乔云手抵在中间,没让他亲到,轻声说:“能不能把窗帘拉上?”
本来陆言霄急不可耐,抽一秒关窗帘都觉得麻烦,可见乔云细长的手臂根本遮不住那两团浑圆,小脸像红苹果一般熟,令他垂涎欲滴,就依着她。
乔云见陆言霄摁亮手机屏幕,随便点点,窗帘就自动关上了。
庄从远是做家装设计的,乔云曾从他那听说过智能家居,但没真实接触过,于是新奇地在手机上乱按。
一下灯亮起来,一下窗帘拉开又合上,一下扫地机器人咻咻咻地从沙发前经过,挺有意思的,乔云不亦乐乎,嘴角勾起一定弧度。
陆言霄一手支着头,另一只手撩着她秀发,男士洗发水的味道飘散在他鼻息,像是乔云染上了专属他的味道,陆言霄再也忍不住了,他问,“玩够了吗?”
“没唔。”乔云的嘴被他堵住,感受得出来他很迫切,乔云依依不舍把手机放下,老实配合他。
陆言霄也察觉到她的失落导致的倦怠,松开她的唇,抓着她的手,“这么贪玩,玩这个。”
乔云握不住,两下就累了,她把手放在他后背,让陆言霄随意发挥。
她手无意碰到手机屏幕,电视忽然开了,画面里飞来一只鸟,停留在树干上,旁边枝丫开着朵粉嫩的花骨朵。
太过艳丽,鸟儿被吸引,将头探进花蕊学蜜蜂取花蜜。起了阵风,三两片花瓣被吹动,柔软的触感便落在鸟儿身上,包裹着它。
后来,突然下起了雨,雨水打湿花瓣,也淋湿鸟儿,它飞走了。
这节目两个小时后才结束,陆言霄嫌吵关掉电视,室内只剩乔云轻微的喘息声,和从浴室里带出来的蒸气。
她一丝不|挂,缓了会,后知后觉有些冷,陆言霄扔了条毯子给她,乔云胡乱用手勾着盖好。
腿搭在沙发边,真皮材质滑,脚不小心落地,大理石地板给冻了一下,乔云连忙抬起来,皱起眉,“地暖坏了吗?开不了?总不可能没有吧?”
“我不喜欢开。”陆言霄披了件睡袍,坐在旁边,“冷吗?”
一天天的毛病真多。乔云没回答,把脚贴过去,“冷吗?”
陆言霄掌心擒住她脚踝,不让走,闷哼一声接着说:“自己开。”
乔云这下真的暖起来。她想到这么大一房子开地暖肯定很耗钱,而自己钱包空空,还是算了。
她默默闭上眼睛。
“我饿了。”陆言霄声音传来,乔云装死,他又说:“给我煮碗面。”
乔云不想动,陆言霄手捞过她两条腿,拽近,乔云坐起身来,想瞪他,见他耳朵上牙印还挺明显,又心虚。恰好手机响了,她晃了晃,对他说:“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嘛。”
她裹着毯子到窗台接电话,是她找的兼职负责人打来的,她站直认真听对方说要求。
挂掉电话,乔云松一口气,把刚刚穿的睡衣套上,扭头看见陆言霄正做好面,从厨房出来。
她胡乱扎一个丸子头,慢悠悠走过去,“做我的份了吗?”
“没有。”陆言霄自顾自地吃,乔云走到餐桌前,本来习惯性地想坐桌上,意识到这是在陆言霄家,抿抿唇,坐在他对面,“那我就不吃了。”
陆言霄不理她,但似乎没什么胃口,夹两筷子就停下,乔云瞄一眼,那份量不像是做给一个人吃的。
她特地去厨房拿了盘子和筷子,“分我一点。”
“不是说不吃吗?”
“不能浪费粮食啊。”乔云掐了下小肚子,“但我也就只能帮你分担一点,不然明天穿不上旗袍了。”
陆言霄撩起眼皮看她,“特意买的旗袍?”
乔云大口吃面,“不是,我明天也休假,继续去做兼职,当礼仪小姐。”
他轻嗤一声,“就你。”
乔云瞬间倒胃口,“我怎么了?盘靓条顺好不好。而且老板对我很满意,所以有活动第一个想起我。”
“还没见过这么自信的。”陆言霄慢条斯理地擦嘴,“你确定不是因为对你有别的企图?”
乔云白了他一眼,“是女老板,男人脑子里果然就只有那种事,真脏。”
“我好心提醒你而已。”陆言霄说着递来张纸,指着嘴角。
乔云眉眼舒展开,接过,换一个话题,“你厨艺还挺好的,专门为女人学的?”
陆言霄站起身,走到她旁边,睥睨着她,停顿一下才说:“是啊,专门为罗纾学的。”
乔云点点头,没有丝毫在意,只说:“那我捡大便宜了。”
“你不介意?”他莫名来一句。
“放心,我边界感很强的。”乔云把面都吃完,陆言霄还站她边上,她把盘子递过去,呆呆地问,“你等着洗碗啊?”
“我做的话,碗该你洗。”他语调有些高。
话落,他往卧室走,乔云看着他背影,喊了句,“我又没说不洗。”
“我家的碗不用手洗,我不喜欢,扔洗碗机。”他身影看不见了。
“你不喜欢的还挺多。”乔云小声嘀咕,扭头就进厨房研究洗碗机去了,机器动起来,她蹲在一边,竟不自觉又想起庄从远,想到他说以后要亲自给她装修房子,给她一个家,她以前也萌生过对他的好感。
回过神来,乔云赶紧用力拍了自己的脸两下,警醒自己,这次绝对不能重蹈覆辙,一定要封心锁爱,不能对陆言霄产生任何异样的感情。
碗洗干净摆好,乔云便收拾好她的东西,准备走了,毕竟已经做过了,只是炮友单纯睡在一起,挺别扭的。
临走前乔云想礼貌和陆言霄道个别,到主卧发现门没关,陆言霄又在通电话。
瞥见她,手按下静音键,乔云悄声说:“我回家了。”
“等等。”陆言霄开口,乔云不解,就听见他和电话那头的人说:“按我刚刚说的妥善处理,谢谢您。”
通话结束,陆言霄对她说:“你走不了了,记得上次装代驾见到的那个男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