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时不是醉了吗？乔云直愣愣看着他，“那是我爸的私生子，上次坏了他的事，他想找把柄拖我下水。十分钟前，保安抓到个偷拍的，应该是他的手笔，他上次见过你，保险起见，今晚你就呆在这。”
“原来陆机长也有怕的啊！”乔云戏谑地说，把包放下，“可你怎么说的准，他明天早上不会发现我的存在？”
陆言霄告诉她，“首先，发生了这事，安保会加强，这一片不可能再出现偷拍的。再者，给了教训，他会知难而退的。”
“哦。”乔云转身出门，陆言霄问，“去哪？”
“换衣服。”
窗帘全被拉上，乔云躺在大床一侧，她只有小学的时候和姥姥睡过一张床，突然让她特别清醒状况下和别人一起睡还有些不自在。
睡不着，乔云偏头看陆言霄，他闭着眼睛，但她还是问，“你没断片，那还记得那天我对你说的话吗？”
“哪句?”陆言霄想了想，“六万那句?”
乔云瞬间兴奋起来，“嗯嗯。”
下一秒，陆言霄侧过身来，“你服务一点也不到位，还想要钱?不投诉你就不错了。”
“我又不是真的代驾，要是狠心一点，我大可以直接把你扔那，任由你自生自灭，可我好心，还帮你演了一出戏，你怎么着也得感谢我吧。”
“我谢谢你。”他一字一顿道。
乔云凑近他，质问，“就这样?”
陆言霄睁开眼，和她四目相对，乔云眨眨眼睛，陆言霄双手抱胸，没动作，“我不急着你还钱，去交报名费，学车吧。以后肯定能用得上。”
“学了给你做代驾啊。”乔云声音不自觉变轻，陆言霄“嗯”了声。
“可是我要兼职，挺忙的，没时间去练车。”靠太近终究不适应，乔云身体往后挪。
陆言霄忽然伸手放她背上，她动不了了，“别兼职了。”
“我再想想吧。”乔云真的认真在思考，她缓缓阖上眼睛，陆言霄在等她的答案，可不久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她睡着了。
陆言霄保持原来的动作，也渐渐入睡。
乔云做了一个梦，梦中是在炎热的夏天，暑气未退，她躺在老家乡下的凉席上，不停冒汗压根睡不着，姥姥拿着把蒲扇，慢慢悠悠给她扇着风，吹过来含着笑声的嗓音，“乖乖欸，你长大想要做什么？”
乔云脱口而出，“我想要坐飞机，想飞去哪就去哪里。姥姥，你坐过飞机吗？”
“没有，你不怕吗？从田上面飞过的飞机看着都老吓人了，姥姥可不敢坐。”
她撇撇嘴，想了好一阵，“嗯……那我将来要造一架飞机，你坐上我的飞机就不怕了。”
“好啊，好啊，我们乖乖做什么事都会成功的。”姥姥乐呵呵，手上动作就勤了些，乔云感到凉快，对她撒娇，“姥姥，我要一直和你睡，不要爸爸妈妈，不要其他人，就要你。”
“姥姥……”乔云半睁着眼睛，有个人影在眼前。
“谁是你姥姥？”陆言霄见她醒来，摇晃一下她，乔云眼睛全睁开，尽是被弄醒的不满，“陆言霄，你大半夜发什么疯？”
他松开她，沉声说：“是你大半夜说梦话把我吵醒了，而且不止一次。”
乔云依稀知道自己在放松状态下确实会说梦话，她双手捂着脸，叹了口气，“对不起，要不我去沙发上睡?”
她还没移，陆言霄把她拽入怀里，“你刚刚还没回答我。”
练车的事?乔云应了声“好。”
陆言霄安然地抱紧她，“这样你就不会哼了。”
他的手钻进睡衣，在后背轻轻抚着，像多年前姥姥的蒲扇一般，虽然他可能是在占她便宜，但乔云没有抗拒。
隔天陆言霄有航班，一大早就去机场了。乔云醒来时房子空荡荡的，她穿好衣服提起包，就往门口走。
这次保安亭里是个陌生人，没遇到大叔，刚出北臣明苑，乔云还刻意观察了有没有偷拍，没有才放心。
正巧有两个外国友人经过，向她问路，乔云用英语，告知他们该怎么走。
他们走开，乔云对上前来换班的大叔的眼睛，他笑着说：“你口语好流利啊！”
“谢谢。”乔云说完，担心引人注目，没多作停留，迈步离开。
她回了趟家，知晓何雪梅和乔峰没来过，长舒一口气。之后她穿上旗袍，到活动现场，当礼仪小姐。
是个车展，展台覆盖多个品牌，展出首发新车新能源车型，乔云负责发放礼品，接待客人。
不远处，做车模的女人被一大群男人们围着拍照，身旁兼职生碰碰乔云的肩，“你身材好，脸蛋也好，怎么不去当模特，听说那日薪比礼仪高多了。”
乔云用蹩脚的口语结巴地给一日本人指路，人走开，她说：“能做什么事，就得多少钱，专心眼前的活吧。”
灯光有些刺眼，乔云目光往远处投，扫过一辆辆车，想起来陆言霄也有很多车，各式各样，乔云影响深刻的是当初他接罗纾时坐的库里南。
思绪回笼，她开始给尊贵的来宾发礼品，面前出现一双皮鞋，“乔云。”
“杨总监。”
“你来这兼职?”
“嗯。”
乔云浅浅笑着，杨奇新靠近，小声地问，“我扣子掉了，你能帮忙补一下吗？”
他身上那件刺绣衬衫的确少了两颗扣子，乔云拉开距离，点点头，“好，跟我来吧。”
展台灯光又变了，车的黑漆在白光的照射下，犹如面镜子，照出陆言霄的身躯。
要说陆言霄除了开飞机，第二喜欢的，就是车了。下了飞机晚饭都还没吃，他就来参展。
只是还没看车，先见到乔云。她穿着身素色旗袍，唯左肩和下摆右侧有蓝色花纹，人清瘦，又高，把衣服驾驭得好，曲线起伏凸现出平常宽松穿搭和呆板制服隐藏起来的女人味。
陆言霄把眼睛聚焦拉近，乔云和杨奇新有说有笑，并肩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