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门,乔云轻车熟路拿一次性拖鞋,先陆言霄一步走进去,顺手把外套脱下。
“从哪开始?”她开门见山地问。
“一股味,先洗个澡。”陆言霄说着扫她一眼,乔云没力气辩解,他说有就有,往浴室走。
门要关上,陆言霄手抵住,乔云看见他手腕上的名表摘下了,“一起洗。”
乔云莫名不愿意,“你去另一个浴室。”
“有必要?你没在我面前脱光过?”他蹙起眉。
乔云心情很奇怪,她不清楚是因为喝多酒,还是被红辣椒的后劲刺激到了,又或者是突然察觉到陆言霄卑劣的品格。
她没说话,在他面前脱光,开始放水。水顺着头发落下,贴在脸上,陆言霄给她拨开,乔云半睁着眼睛,听见他问,“想听八卦吗?”
“想说就说。”她意兴索然。
“你的某位同事和管制员恋爱期间,劈腿了个飞行员。”
乔云不明白他现在说这番话是不是在刻意暗示她什么,但他们又不是恋爱关系,她仰头看他,“没想到你也是爱八卦的人。”
“你没想到的多了。”陆言霄垂眸,挤了泵沐浴露往她身上涂,灯就在头顶正上方,他的手和眼神都肆意游走,乔云瞬间不自在起来。
“方萍被辞退了。”乔云没料到段涵动作会这么快,那主任乘务长要重新竞选,会是陈碧彤胜任吗?
她失了会神,直到陆言霄揉了两把,像羽毛划过,她被惊到,才集中注意力。
乔云瞪着,他非但没挪开,还故意又托了一下,目光定在她眼睛,“不管怎样,在禾航最好不要招惹段家的人。”
“我没方萍那样精。”乔云想反击,那上面有泡泡,不小心滑脱了手,陆言霄没再给她机会,手动把她转过去,似乎在盯着她的背,“我觉得你很适合顶替方萍的位置。”
乔云哼笑一声,“你以为我是谁?是有钱还是有背景,现在都才刚侥幸逃过一劫,谁知道哪天又背一个锅。再说,就算我适合,我要走到她的位置起码还得十年呢!”
“你想一直做个普通乘务员?”陆言霄把她头发划到前面。
水不停顺着发丝往下掉,泡泡渐渐消融,乔云舍不得,双手捧着玩了起来。
“以我的经验告诉你,你想要缩短十年这个业内标准期限,有三个关键。”乔云笑了声,陆言霄低头看她,发现她起了玩心。水声太吵,会掩盖掉他声音,他便关上水。
“首先是意志,坚定坚持坚信,坚定你会实现目标。其次是识人,这条路上遇到的每一个人,都明确考察,知道接触哪个是对自己有利或有害,站好队,走到后面也要坚持自己最初选择。最后是胆量,机遇面前,风险肯定大。为什么最后你能成功,最重要的就是你要比别人敢。就算99%失败的可能,你都要坚信你会取得1%的成功。”
他讲大道理又不认真讲,说着身子往前贴,有意无意撞乔云,一下下反而把乔云弄得更烦了。
她打开水,快速冲干净自己身体,就裹浴袍留下句,“受教了”出去。
她的理想?乔云扯了扯唇,忽而哼起了歌,“天空不似预期,但要走,总要飞。道路不可再等你,不管有没有机,给我体贴入微……”
声音突然停下,乔云眼睛里出现星星的形状,是星星灯,灯下摆着一排干净的娃娃机,里面娃娃也满满地铺着一层。
这一抹亮色出现在这个房子格外古怪,格格不入。
乔云还以为是幻觉,往前走一步,视线没看脚下,左脚不小心踩上右脚,拖鞋被踩掉。足直接落在地板上,按理说应该是凉的,却十分暖。
“从哪学的粤语?”陆言霄擦干头发,边走近,边随口问她。
乔云呆呆地回答:“一个曾去过香港研学的学长。”
职业学校还有去香港研学,培训吗?还是高中的学长?陆言霄没心思问下去,从身后抱住她。
乔云眼里的星星跑走,她偏头看陆言霄,他好像很粘她,但他只是精虫上脑,一般这时候,他就是这种表现。
乔云走到某个机器前面,问他:“干嘛在这放娃娃机?”
“能干嘛?”他吊儿郎当地反问,塞给乔云一个币,又自问自答:“玩。”
乔云想试试他的机子和外面的是不是一样的难夹,摇动操作杆,移到角落。爪子落下去,竟出奇地紧,牢牢把娃娃夹上,坠进洞里。
乔云心喜,一晚上的怪心情都被扫除,就在这时,陆言霄趁她不注意,掀起她浴袍,同时投了一个币,对她说:“再一次。”
乔云手握着操作杆,注意力却被他分散,他低声说:“我那天发现,你的影子投在这玻璃上好看。”
陆言霄扶着乔云的腰,她手肘撑在操作台上,脸几乎要贴在玻璃上,压根无心管夹爪。
它失去控制,实际还是被掌控着,到了时间,自动落下,夹紧娃娃的头,被迫将娃娃带到自己的领地,娃娃头朝下掉入洞里,弹跳间发出“嘭”地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