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了,亮了!”李知音细尖的声音顺着梯子爬上来,乔云被她的激动感染,勾了勾唇角。陈碧彤在下面扶着梯子,对她说:“没想到你还会换灯芯,真厉害。”
“还有哪里要修的,我都可以试试。”被夸了,乔云十分积极。
“没有了,下来吃饭吧!”
“好。”乔云瞥见餐桌上丰盛的菜,都是陈碧彤为感谢她照顾李知音特意做的。
难得碰到一天两个人都休假,李知音还放假,她高兴坏了。
橙黄色的光照得人心里暖,不似天边炙热的太阳那样,乔云迅速下扶梯,落到地上。
李知音和乔云坐一边,陈碧彤往乔云碗里夹菜,“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有一段时间没做饭了,不知道做得好不好吃。”
“肯定很好吃。”乔云边说边把肉往嘴里送,鲜甜咸香没尝出来,先品出来的是妈妈的味道。
换了灯芯,头顶的太亮了,乔云眼睛仿佛被晃了一下。
“晋升失败没关系,我还一直落选呢!”陈碧彤还以为她是因为工作不顺利,情绪低落,“就算是我们这种流动性大的职业,平时表面功夫还是得做,不是有句俗话说,‘多个朋友多条路’,毕竟机组是个集体,你该融还是得融入进去。”
后面两句话有点耳熟,乔云好像在哪里听过,她停顿几秒才说:“知道了,谢谢姐。”
“没事的,迟早有一天我们会得偿所愿,如果不行,也会以另一种形式回报我们。”
“嗯。”
吃过饭,乔云打算回自己家,李知音缠着她不让走,陈碧彤说:“留在我们家睡吧。”
对上李知音殷切期盼的目光,乔云点点头,李知音躺在中间,陈碧彤和乔云分睡两头。除了儿时和姥姥一起睡,乔云再没有和其他女性睡过一张床,时隔多年后,这种体验很奇妙。
陈碧彤给李知音唱歌哄睡,乔云闭着眼睛,默默地听。
其实陈碧彤的声线和何雪梅的十分像,可何雪梅从不曾这样温柔地待她,甚至小时候连抱都没抱过,把她扔给姥姥。所以乔佳栋出生后,何雪梅细心呵护的身影就同扎在她身上的刺,难过的是被扎成仙人球了,她还庆幸自己身上还有很多缝隙是完好的。
哪怕何雪梅现在愿意给乔云一个拥抱,乔云都会原谅许多伤害。可惜这是不可能的。
这样想着,乔云的心忽然就揪了那么一下,泪水不自觉顺着脸庞滑落。
李知音睡着了,空调温度调得低,陈碧彤顺便给乔云掖被子,手一伸过去,就有滴水打在她手背上。
“乔云,怎么了?”陈碧彤音量陡然提高了些,坐起身问。
“姐,我没事,就是听你唱歌,有点想姥姥了。”乔云声音哽咽,怕吵醒李知音,极力克制。
“其实,我也想我妈了,每次唱歌的时候都会想起那老太太。”
乔云看不清陈碧彤,只能看见一团黑影,但也能从她语气中听出悲伤,“走了那么久了,有大半年了吧,怎么就一次没来过我梦里呢?不知道是不是怪我离婚了?”
乔云肯定地说,“不是的。”
“我也这样觉得,她不会的,她看见自己女儿终于摆脱婚姻的枷锁,摆脱那个烂男人,会高兴的。”
“乔云,作为人生前辈,我想告诉你,如果遇到了不好的男人,不要委屈自己,赶紧远离。”
“好,我会听话的。”
“早点睡吧!”
“姥姥。”李知音突然梦中呓语,陈碧彤和乔云都沉默了。
半夜乔云醒过一次,迷迷糊糊间摸着被套找陆言霄的手。在北臣明苑,一般中途醒了,一定是要他的手贴在她小腹上,她才能继续安心睡。
什么也没摸着,乔云睁大眼,看见Hellokity小夜灯,才意识到自己在陈碧彤家,而且她和陆言霄已经玩完了。
陈碧彤呼吸均匀,乔云想起她刚刚的话,拿起手机,她把陆言霄的电话拉黑,微信删掉,之后努力酝酿睡意。
隔天,乔云和陈碧彤的闹钟一起在五点响了,惊奇发现两人要飞同一条线,共三段,京禾飞哈尔滨,落地哈尔滨飞回京禾,再直飞去圣彼得堡。
李知音还在安睡,陈碧彤发消息交代父亲过后来家里照顾她,才放心地出门。
乔云搭陈碧彤的顺风车,一起到了机场。登机飞圣彼得堡前,也乘陈碧彤的风,被她带着挤身进乘务员们的对话里。
陈碧彤也是为了她难得说闲话,“好久没飞俄罗斯了,我知道有家餐厅不错,落地后来个聚餐如何?”
“好啊好啊!”同乔云当初巴结方萍一样,方萍走了,她们当然得巴结陈碧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