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喝酒了。”洛逾明闻到他身上散发的淡淡的酒气。
穆一秋不答,上半身向后仰去,脖颈绷的笔直,他微微侧过脸。
洛逾明仿如从美梦中惊醒,他退回到座位上。继续刚才的话题。
“他死在了看守所里,急性哮喘。”
穆一秋厉声道:“洛逾明,你不该告诉我这些,你的保密意识呢?你的纪律呢?”
他身上有一种不怒自威的震慑,即使混迹于市井流氓之间,这种上位者的气质也从不曾被泯灭,只要他稍一冷声,便从他的眼角眉梢中流露出来,这是穆队的模样。
洛逾明低下头,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穆一秋看着他,他的唇线弧度非常完美,笑的时候扬起漂亮的弧度,此刻这双唇绷成一条直线,甚至因为过于用力而隐隐泛白。
“洛逾明,发生什么了?”
他闷闷地开口:”陈队提审的时候已经动摇了他的防线,只要再审一次,他一定能把上家的消息吐出来,就在这个时候他死了,死在了看守所里。”
“你已经得出自己的结论了,不是吗?”
洛逾明点点头,直视穆一秋:“警局里有内鬼。”
“你怀疑是谁?”
“我不知道怀疑谁,我也不知道相信谁。”
“郑先生,合作愉快。”
许家盛举起酒杯轻点,向郑迦南致意。
郑迦南的脸隐在灯光的阴影之中,他是极具东南亚风情的面貌,眼窝深邃,鼻梁高耸,或许他还有一点欧洲血统,瞳孔泛着幽微的绿色,像一只优雅的猫。
他伸手举起酒杯,黑色棉麻的衬衣袖口卷至手肘,一只银色的腕表扣在苍白的手腕处,酒杯微微倾斜一顿,算是回了许家盛的礼。
郑迦南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用一口流利的中文说道:“许先生,希望‘苏卡’能受到淮安市场的青睐。”
“那是自然,郑先生。”
许家盛走到巨大的落地窗之前,他的脚下是万千灯火。他俯瞰着繁华的淮安,拿下了“苏卡”的经销权,他一定能在淮安的毒品市场独霸鳌头,什么顾家、方家,都将被他许家盛踩在脚下。
杯中红酒一饮而尽,一双纤纤玉手从身后抚上他的腰,许家盛转过身,轻轻捏住女人的下巴,那是一张极其昳丽、明艳的面庞,即使放大数倍在大荧幕上,也找不出任何瑕疵,只有无可指摘的美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