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的一个深夜,江星夜被一阵持续不断、略显急促的门铃声惊醒。
他迷迷糊糊地起身,透过猫眼向外看去,心脏猛地一缩——陆沉?!
门外,陆沉似乎有些站不稳,一只手撑着门框,微微低着头,额前散落几缕黑发,平日里一丝不苟的衣着也显得有些凌乱。他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即使隔着门也能隐约闻到。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还醉成这样?
江星夜来不及细想,赶紧打开了门。
门开的瞬间,陆沉的身体失去支撑,向前踉跄了一步。江星夜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他。男人高大的身躯带着滚烫的温度和沉甸甸的重量压过来,混合着烈酒与雪茄的浓郁气息瞬间将江星夜包裹。
“陆先生?您……您怎么喝这么多?”江星夜费力地支撑着他,将他往屋里带。狭小的客厅因为陆沉的闯入,顿时显得更加逼仄。
陆沉没有回答,他似乎还有一丝残存的意识,凭借着本能跟着江星夜的力道挪动,最终被安置在那张有些旧了的布艺沙发上。他仰头靠着沙发背,紧闭着双眼,眉心紧紧拧成一个川字,呼吸沉重而灼热,脸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
江星夜从未见过如此失态的陆沉。那个永远冷静自持、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男人,此刻却脆弱得像一碰即碎。他有些无措地站在旁边,犹豫着是该给他倒杯水,还是该打电话给陈助理。
正当他准备去拿手机时,陆沉却忽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的眼眸因为醉意而蒙上了一层水雾,失去了平日的锐利和冰冷,显得有些迷茫和……空洞。他的目光没有焦点地游移了片刻,最后定格在江星夜脸上。
“……是你。”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厉害。
“是我,江星夜。”江星夜低声回应,试探性地问,“您要喝水吗?或者我联系陈助理来接您?”
陆沉仿佛没听到他的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眼神复杂难辨,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透过他在看别的什么东西。忽然,他伸出手,一把攥住了江星夜的手腕。
力道很大,带着醉汉特有的、不容挣脱的执拗。
“别走……”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脆弱的、江星夜从未听过的恳求意味,“……别留下我一个人。”
江星夜浑身一僵,手腕处传来的滚烫触感和那句低哑的呓语,像电流一样窜过他的四肢百骸。他看着陆沉那双蒙着水雾、写满不安和依赖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又酸又涩。
这真的是陆沉吗?那个高高在上、冷漠疏离的陆沉?
他试图轻轻挣脱,但陆沉握得更紧了,甚至将他的手腕拉近了一些,仿佛那是黑暗中唯一的浮木。
“冷……”陆沉又含糊地嘟囔了一句,身体微微瑟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