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烦躁感再次升腾而起。

他压下心头莫名的情绪，脸上恢复了一贯的淡漠，推门走了进去。

“进度如何？”他走到画架前，例行公事般地询问。

“背景部分已经按照您的要求调整完毕，明天可以开始最后的面部细节刻画和整体调整。”江星夜回答得一板一眼。

陆沉的视线扫过画布，那处被他要求“再暖一度”的背景色已经完美地融入其中，看不出任何修改的痕迹。

“嗯。”他应了一声，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江星夜垂在身侧的手上。那双手，曾经被他紧紧握住，传递过依赖，也给予过安抚。

而现在，它们只是安静地贴着裤缝，带着疏远的意味。

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的“不适”攫住了陆沉。他发现自己无法忍受这种被刻意营造出来的、冰冷的距离。

他想要靠近。

这个认知让他自己都感到一丝心惊。

他几乎是有些仓促地移开目光，语气生硬地道：“明天准时。”

说完，不等江星夜回应，便转身大步离开了画室，仿佛身后有什么在追赶。

江星夜看着他那近乎逃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困惑，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他不懂陆沉为何突然来，又为何突然离开。

他也不想去懂。

维持距离，是他唯一能为自己做的事。

只是，他并未察觉，那强行拉开的距离，并未让掌控者感到安心，反而在对方心中，点燃了一把名为“不适”的野火。

而这把火，终将烧毁所有的理智与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