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星夜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他急切地向前一步:“陆先生,我保证不会影响这边的工作进度!我只需要晚上和周末的时间,我……”
“我说,不行。”陆沉重复道,语气更加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契约期间,你的时间和精力,都属于这里。我不希望有任何外界的干扰,影响作品的纯粹性。”
“纯粹性?”江星夜像是被这个词刺痛了,一直压抑的情绪终于找到了突破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陆先生,我只是想画我自己的画!这和我为您工作并不冲突!难道我要永远做一个不能见光的‘影子’吗?!”
“影子?”陆沉眯起眼睛,周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他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几乎将江星夜完全笼罩,“你似乎忘了自己的身份,江星夜。是我给了你这份工作,让你能支付你母亲的医药费,让你妹妹能安心读书。没有我,你现在可能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自由?”他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冰冷的嘲讽,“在你还清债务、履行完契约之前,你没有资格跟我谈自由。”
这番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捅进了江星夜的心窝,将他所有的尊严和希望都碾得粉碎。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靠在冰冷的画架上,身体微微发抖,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
原来,在陆沉眼里,他始终只是一个用金钱可以买断一切、连梦想都可以被随意剥夺的……附属品。
“所以……我连追求自己梦想的权利,都没有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哽咽。
陆沉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和苍白的脸,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揪了一下,但随即被更强烈的掌控欲所覆盖。
“权利需要实力来争取。”他冷冷地道,“在你拥有足够的实力之前,最好认清自己的位置。”
说完,他不再看江星夜受伤的眼神,转身决绝地离开了画室。
门被关上,发出沉重的响声。
江星夜顺着画架滑坐在地上,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里,肩膀无法抑制地轻轻耸动。
冰冷的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禁锢与自由,梦想与现实。
原来他从未有过选择。
他只是一只被折断了翅膀,囚禁在华美牢笼里的鸟。
连仰望星空的资格,都被残忍地剥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