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赌,赌陆沉对“效果”的追求,会压倒对“绝对服从”的偏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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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果然很快传到了陆沉那里。
陈助理原封不动地复述了江星夜的话,然后安静地等待指示。
陆沉正在看一份文件,闻言,手中的金笔停顿了一下。他抬起眼,目光落在虚空处,似乎在思索。
那个小画家,不仅敢反抗他的监视,现在甚至开始对他的收藏品“指手画脚”了。
胆子的确不小。
但……他提出的问题,确实切中了要害。那幅抽象画是他早年收藏的,当初悬挂在另一个采光极佳的空间,如今放在这间画室,光线条件不同,色彩效果的确会打折扣。这一点,连他之前都未曾细致考量过。
江星夜能一眼看出问题所在,并提出解决方案,这份专业眼光和敢于表达的勇气……
陆沉默默了片刻,对陈助理道:“告诉他,按他想的做。”
陈助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掩饰过去:“是,陆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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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陈助理带来陆沉“按他想的做”的指令时,江星夜正在小心翼翼地准备颜料。他听到这个消息,握着刮刀的手微微一顿,心底悄然松了口气,随即涌起的是一种被认可的微醺感。
“我明白了。”他平静地回应,仿佛这结果早在他预料之中。
他重新站到画布前,这一次,落笔更加从容自信。他不再仅仅是一个复制者,更像是一个共同创作者,在理解原作精神的基础上,进行着一次大胆而谨慎的再诠释。
笔触挥洒,色彩在画布上碰撞、交融。他全神贯注,忘记了时间,也暂时忘记了画室外那个心思难测的男人。
这一次无声的交锋,他没有输。
他甚至隐约感觉到,在那堵冰冷的高墙上,似乎被他用专业的刻刀,凿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而缝隙之外,或许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