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
景容煕和青英已经到了兵部尚书福大人的书房,对于十四爷深夜到访,福大人可以说是诚惶诚恐,对十四爷行完礼后,景容煕已经告诉他自己此行的目的。
原来他要翻阅王宫所有禁卫军的军籍,让他告诉他具体位置,就出去把书房留给他们。
福大人开始还有些犹豫,毕竟禁卫军是大统领管,按理军籍不在他这里,可是景容煕也不逼他,坐在书桌前胸有成竹的看着他。
以至于他额头冒汗,终于过了几分钟,福大人伸手将书桌对面一处壁画掀开,拧动机关将书房的暗房呈现在他们面前。
那里面满满八大牌架子。都是厚厚的档案袋,青英都瞪大了双眼,“没想到还真有?”
他的话让福大人有些无地自容,不过景容煕及时给了他台阶下,“我知道福大人做事一向事无巨细,不管是禁卫军还是庆军,本来都是大禹战士,平时各有分支,是为了各司其职,但是兵部的监管少不了,毕竟你们才是根本,你这么做,也是和我想到一处了,下去吧。”
景容熙几句话,把兵部尚书说得感激涕零,对于他空有职位,却一直被禁卫大统领和庆王爷一派压制一头的境况给说得明明白白,早就听刑部的蔡大人说十四爷不一般,他如今几句话就正中他的心头恨,要是以后真如他所说,可算是让他心里这口窝囊气发散出去了。
他临出门前,又过来提醒了一句,“十四爷,哈桑王子被刺那天,护城的士兵有被人临时调动。”
“你知道是哪一部分人吗?谁调动的?”
“就是哈桑王子被刺的那一段路,那天我也在场,那些士兵都是生面孔,我之前没在禁卫军见过。”
“这件事你可曾跟其他人提起过?”
“微臣没有。”
“好,你下去吧。”
“青英,你把那些士兵再次叫过来,让他们把当天的所见所闻再描述一次,每个人都签字画押,作为证据。”
没多久青英已经把人捡了过来,这次景容煕在前面听着,而福大人则在后面隐秘看着,在他那个角度,保证每一个人的脸他都能看得清楚,等那些士兵走了,景容煕才叫他出来,直接开门见山问,
“福将军,你那天见到的人是不是这些士兵?”
“不是。”
“那就对了。”
景容煕这一次又有不少收货,等他们刚从福大人那里出来的时候,青英又带了顺天衙门的密报过来。
“十四爷,黄铺头奉命在城外搜寻时,发现一处未焚烧完的尸坑,那里足足有几十具尸体,当天下雨,让有些尸块还保留着,他们身上还穿着士兵服。从尸体的排列看,估计是面对自己主子时一招致命。这个幕后主谋心狠手辣,居然全部灭口了,如今我们死无对证了,接下来要怎么找他。”
“不急,他已经有破绽了,接下来我们再找一下物证。”
景容煕觉得这个人如此大费周章不可能是临时起意,于是决定再去现场看看。
他一个人站在被清场封锁的大街上,穿过这条街就要到王宫的大门了,这个主谋他想动手,那么一定是在哈桑王子下马车之前,所以改让士兵拿箭射杀只是迫不得已,因为他没想到哈桑王子会提前下轿,那么这个没有完成杀人的杀人物证应该还在轿子里。
他这么想着,想起青英昨天被马车划到衣服的事,这么重要的贵宾,所有的细节按理都要考虑到,不可能让马车有木刺错在,除非马车被人动了手脚。
听到景容煕的猜测,青英低头仔细过去查看自己昨天被划到的地方,那里一根断掉的皮绳,在皮绳对面有好几颗钢针射在了轿子的内壁上,青英正要去取,景容煕及时阻止了他。
回头对一旁的蔡大人道,“蔡大人,这些毒针交给你了,明天上朝时你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告诉我这上面抹的什么毒。”
“是,十四爷。”
最近跟十四爷接触得多了,刑部尚书蔡大人已经对这个王储渐渐生了几分欣赏,如今不用安排,就陪同在他左右,听候差遣,这个现场他也是亲力亲为守在左右。
蔡大人走后,景容煕还有一处地方想不明白,这毒针怎么能算好时间发射呢?如果是因为哈桑王子自己触动机关,那么他下轿时就应该会发射,可是他身上除了箭伤,没有其他伤口,更没有中毒现象。
“青英,你去把给你宫里最好的工匠,木匠都找来,看看这里面的机关到底是什么原理。”
景容煕在原地等了许久,没见那些工匠,却等来了母妃的传唤。
“母妃可有说什么?”
“娘娘说她早就提醒过你了,你们始终是母子,凡事一定要有商有量,有什么不明白的,先问问她,特别是这个时候。”
母妃的意思是不想让他节外生枝,她的眼线也遍布宫中,想来她可能是知道些什么要告诉他。
景容煕去了之后把自己发现的情况都跟芸贵妃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