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宽旷的主屋大厅,家中佣人正把方知徽的行李箱拿上楼,方知白一见到方知徽立即激动上前抱住他,欢快嚷着:“知徽,你终于回来了!”
“二哥,你是有多想我啊?这都快喜极而泣了。”看上去吊儿郎当的方知徽宠溺地拍着方知白的肩背。
“额,三弟,我好想你,想你快点给我带礼物回来!”方知白一脸真挚,松开方知徽,“我的礼物呢?”
瞬间哽噎的方知徽收回即将要抒发的情怀,不乐道:“在行李箱里,晚点拿给你。”
“好。”乐呵呵的方知白很满意。
“二哥,她是……你的那位生活助理?”方知徽指着紧跟在后的那笛,探索打量着。
“对啊!那笛是我的特助,也是我的好朋友。”方知白赶紧正式相互隆重介绍着:“这是我的三弟方知徽。”
“徽少好。”那笛恭敬的官方称呼着。
“嗯。”面色淡然的方知徽微颔首,转向美姨才显亲昵,“美姨,我饿了。”
“徽少,马上安排午餐。”满脸亲和的美姨即刻执行去了。
“今天周末,我们那日理万机的大哥应该在家吧?”方知徽悠然向方知白投去一问。
“嗯,等哥哥没完没了的视频会议结束,就会下来和我们一起用餐。”方知白附和着,“刚才我上去给哥哥送雪糕,他这样说的。”
“行吧。二哥先和我聊聊,你下去吧。”方知徽示意那笛离开,亲昵搂着方知白的肩头坐到沙发上。
“好的。”那笛巴不得,赶紧离场。
“知徽,你去了哪些地方旅游?好不好玩啊?有没拍照片给我看看啊?”方知白一脸好奇。
“每个城市都有它独特的风景,那些值得记住的都记录在我的脑海里!也有好几个地方,玩完就忘了,没什么特别。”方知徽对自己这趟旅程感到索然无味,反而是对那笛稍感兴趣。
“二哥,听说那笛本来是个画家,你是因为她给你画张画就对她有好感,锲而不舍的去找她,来当你的专属助理的?”方知徽虽然已经从方知海嘴里得知基本的来龙去脉,还是想亲自从当事人嘴里探问到更多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对啊!我们是好朋友。”方知白点头附和。
“你才和她认识不到十天吧,怎么就成好朋友呢?”方知徽自觉有异,“所谓‘好朋友’的定义不该如此浅薄啊!”
“那笛有没说过其他奇怪特别的话,对你做过什么举动,故意让你误会了?”方知徽眼神中尽是八卦探索。
方知白疑惑地回视方知徽,仔细想了想,说:“有。”
果然,这个那笛肯定对我天真无邪的二哥使了手段,让他傻傻上当了!果然,这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内心激动的方知徽继续诱导方知白:“二哥你赶紧说,最好详细一点,把这段时间你们相处过程中,那笛她对你做的说的,点点滴滴都告诉我。”
方知白有点为难了:“全都要说吗?我好多都不记得了!”
“挑你记得的说也可以。”方知徽急切催促着。
方知白只好叨叨絮絮把这段时日和那笛的相处场景说了七七八八,还提到那笛要自己谨记在心的约法三章。
听完方知白的陈述,方知徽反而陷入了自我纠结的沉思:听着好像不是我想的那么回事!她好像对这份工作更看重,人品也尚可的样子。不过即使目前对二哥没有旖旎心思,以后也说不定会有!毕竟二哥很好哄骗,很可能会被心机坏女人吃干抹净,我得好好帮他把关,还是得多盯着这个那笛!
“知徽,你在想什么?”方知白伸手在出神的方知徽眼前挥动,引回他的注意力。
“二哥,我会尽我所能保护你,断绝你被心机女给欺瞒哄骗的可能。”方知徽紧握住方知白的手,郑重承诺。
不明究底的方知白一脸愣然:“没有人哄骗我啊!”刚好下楼的方知海听到方知徽的护犊子言论,甚为满意:“那三弟要怎么做呢?”
“大哥。”两人异口同声。
方知海坐到两人的对面,凝视着方知徽追问:“这么重磅的承诺,可不能空口胡掐。”
方知徽越发感兴趣,反问:“大哥对二哥最护犊子,平时生怕二哥受一丁点伤害!肯定提前清查,已经做好风险规划了吧?”
“没有!人心难测,防不胜防!”方知海语气和脸色一样平淡无波,“我更期待你能帮忙做点什么。”
“所以,你指望我能做点什么?”方知徽疑惑反问。
“我太忙了,难免看护不周!你整天无所事事,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就帮我盯着。”方知海直接下达指令,“这样有充足理由让我把你的假期延长,可以一直不用回公司上班。”
“还挺划算!”方知徽意味非常地点头,“成交。”
“你们成交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完全被文字游戏隔离在外的方知白一脸蒙圈。
“没什么事。我要去出差了,让知徽好好看着你。”方知海微笑着带过,随即看一眼手表,移开话题:“我们去吃饭吧。”
“我真饿了!”方知徽摸着自己小腹,拉上方知白,“二哥,去饭厅了。”
“哦。”方知白只好跟上。
午饭过后,是大家的午休时间,大宅里更显平静安逸。
方知徽把方知白心心念念的礼物送到他房里,随即被墙上的两副描摹的画作吸引住,细细观赏着。
正拆开精美包装礼物的方知白眼眸一暗,满脸嫌弃,手指捏起礼盒中的男士内裤:“我的礼物为什么是内裤啊?”
“透气轻薄,穿着舒服,我以身试穿过后,给你和大哥挑选的,我多贴心啊!”方知徽没转头,目光停留在方知白吃冰淇淋的绘画上凝视着,“这个那笛给你画的……确实有点感觉!”
“是不是画得活灵活现,越看越觉得画里的我好像是活的一样?”方知白无趣放下那盒礼物,心绪转移到自己喜爱的画作上。
“画风细腻,氛围感不错,她画出了你的纯净明朗!”方知徽心里对那笛有了些许新的评估:一个能画出纯粹灵魂的画家,应该也是个心灵纯洁的人吧?
“你也觉得那笛是个厉害的画家吧?”方知白洋洋得意,仿佛被夸的是他自己。
“人总得有个一技之长吧!”方知徽不为所动,“亏得你一副引与荣焉的样子,她只是你的助理而已。”
“是属于我一个人的特别助理,你们都没机会使唤她,我也不准你们使唤我的那笛。”方知白捍卫主权,那张天真的脸庞难得的庄严郑重。
“你的你的,谁跟你抢似的?”方知徽马上松口,眼露嗔怪,“你弟我的专属女人都排到伦敦了,要你的保姆助理干嘛!二哥,你很喜欢那笛吗?”
“我很喜欢那笛,那笛也喜欢我!”方知白难掩兴奋地大声嚷囔。
“你怎么知道她喜欢你?”方知徽仿佛嗅到一丝异样,眼神紧盯。
“那笛说过她也喜欢我!”一想到那天情景,方知白欣喜溢于言表。
“她怎么敢说她喜欢你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她肯定是居心叵测。”方知徽又开始怀疑猜测。
“什么大逆不道?我都和她说过好多遍我喜欢她,那笛才说了一次,还说她喜欢工作酬劳,对我纯粹是好朋友好玩伴的喜欢,不掺杂其他东西。”方知白挺直腰杆解释着,容不得那笛被说一句坏话。
急于捕捉线索的方知徽意兴阑珊:“这听起来,是给你发了张好人卡啊!”
“好人卡是什么?是人很好的意思吗?嗯,那笛还夸我是个暖心的小王子呢!”方知白含羞沉浸在被夸的羞涩中。
“这个好人卡……”本想细讲一下好人卡的意义,看到方知白那情窦初开含羞娇俏的脸庞,方知徽不忍直白,反而附和道,“你确实是个暖心纯真的小王子!”
“我是那笛的小王子,她也是我心里的公主!”眉眼舒展的方知白笑起来眼角弯弯,眸眼亮澈。
“二哥,你这句情话甜蜜肉麻度爆表!”方知徽谈笑阔论,“我可以借鉴用用!”
“不准你说给别人听。”面红耳赤的方知白着急抢白,“那是我要说给那笛听的。”
“好,我不说,不抢你的词。”方知徽伸出手指做封嘴的姿势,心中暗衬不妙:只怕二哥对那笛已经情根深种,不是担心她图谋不轨,而是怕二哥芳心难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