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高尔夫球场打完球回来后,方知白和方知徽一起吃午饭。餐桌上,方知徽见方知白心情低落,只顾低头吃饭,不如平时活跃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便关心问道:“二哥,你看起来很不开心,怎么了吗?”
“嗯。”方知白往嘴里塞了一大块牛肉咀嚼着,难掩沮丧。
“是那笛惹你了啦?”方知徽自然而然想到那笛,“她如果敢胆大欺主,你可要告诉我啊!”
方知白嚼咽下嘴里的食物,吞吞吐吐的说:“三弟,我不想那笛做我的助理了!”
“你想是解雇她吗?”方知徽问,“她犯错了吗?”
“我想那笛做我的老婆,可以吗?”
“嗯……天哪!”
方知白冷不丁地一句话让方知徽差点被嘴里的汤给噎到,不由得用力咽了咽,追问:“你再说一遍?”
“我喜欢那笛,我想要那笛当我的老婆,我才能和她一起牵手睡觉,还可以关上门抱抱亲亲。”方知白干脆一口气倒出心中所想。
“你这……想得是不是太多了啊?”方知徽真没想到自己天真可爱的二哥脑海里已经被情爱给填塞得满满当当。
“我每天都想,只要见到那笛就会想!”方知白肯定回答。
方知徽惊诧不已,缓片刻又问:“那笛知道你这些想法吗?”
“我统统告诉那笛了,但是她说她只是我的助理,这些行为统统不能做,还说我犯规就不再理我了。”困惑的方知白一想到那笛的拒绝就难受,拿起个鸡翅狠狠咬了一口。
“这、那她还蛮有职业操守的!”方知徽不知如何规劝,眸底闪过一抹深沉不安:看来二哥在劫难逃了!终于还是要尝尝爱而不得的苦!
“三弟,你有过那么多女朋友,能教教我该怎么做,才能让那笛愿意当我的亲亲老婆?”方知白诚挚地讨教。
“二哥,那笛和你身份有别,不接受你是对的。像我现在交往的女生,都是和我们家有生意往来的适婚对象。如果能挑选到跟我合拍的,就可能作为联婚对象结婚,也算我对家族企业贡献绵薄之力!”方知徽试图让方知白明白,“而你喜欢上的是你助理,不是家里特定的人选,估计很难被接受!如果那笛也接受你,谈一场无伤风雅的恋爱应该是可以的。至于结婚这样的终生大事,还是等爸和大哥帮你选择定夺!”
这是个难解的敏感话题,心知肚明的方知徽识趣的把这个难题留给还在出差的方知海。
“好吧。那我等大哥回来,找他想办法。”方知白下意识把希望寄托到对自己几乎百依百顺的方知海身上,“大哥最疼我,他一定会答应我。”
“嗯,确实,也只有大哥能帮你做这个主。”方知徽附和说。
用完午餐,心情低落的方知白感觉今天又困又无趣,只想回房闷头睡大觉。
那笛想趁着午休的时间继续自己的画作,却总是无法集中精神,脑海里总会闪过和方知白在一起的亲昵画面,方知白直球的热烈表白也不断在耳边闪现,一幕幕浮现重叠,扰得她心神不宁,思绪混乱,连画笔都无法继续麻利挥驰。
“这方知白随时随地就对我一阵糖衣炮弹似的表白,扰得我快要军心溃散!我不能被他天真无害的脸给哄骗了,他哪懂什么爱不爱?他只有五六岁稚童的心智,我可是他的育儿嫂!我要摆正好自己的位置,别给自己徒增情感困扰!”那笛困扰着放下作画的笔,让自己心里放空一下:心绪不佳真的不适合作画,我还是去补个觉,免得胡思乱想!
那笛离开玩具房,回自己房间躺平。
晚饭时间,那笛到楼上找方知白,敲门而进时恰巧看到躺在床上的方知白刚好藏起了什么,那笛如常轻唤他:“白少,可以下楼吃晚饭了。”
“嗯。”
“今天下午睡得还好吗?”
“好。”
“你、有什么不舒服吗?”
“没有。”
那笛一连三问,方知白都回答得简短淡漠,更是连头都没抬起来看那笛一眼。
那笛这才察觉不妥:不会又耍小孩子脾气,想让我哄他吧?
方知白心里闷着一股气,堵着胸口很沉,沉到他不想面对那笛,不想和她说一句话。他默默起身,没给那笛一个目光,径自低头离开房间。
那笛错愣,眼睁睁看着方知白离开房间下楼去。
这家伙还是第一次不想搭理我,是因为我的拒绝和约法三章,所以气得不想搭理我!难怪下午后都没找过我,和平时粘人精的样子判如俩人。
那笛第一次被方知白这样冷落对待,心里也有点落差,但不想自讨没趣,极力劝慰自己:没事,他可能明天就好!小孩子嘛,忘性大,说不定他明天就回复正常了。
那笛没有跟去,转身也去佣人餐厅吃晚饭。然后又到玩具房画板前继续完善自己的画作。答应下周末给洪教练的画作,总想着快点完成,不然心里总惦记着有事情没做完。
方知白心里总想着那笛对自己的拒绝,吃饭时也没精打采,晚饭只吃了平时饭量的一半,用完餐也不像平日找那笛散步玩耍,就默然回房,关上房门不让人打扰。
方知白一反常态,自艾自怜的样子看在方知徽眼里很心疼,思索再三还是忍不住来找那笛。
“徽少。”那笛起身恭敬的称呼。
“那笛,你……怎么还在画洪教练?”方知徽面有愠怒地看着还拿着画笔的那笛:我二哥为了你黯然神伤,你竟然还在画别的男人!
“徽少,是有什么事吗?”那笛猜测来者不善,小心翼翼望着方知徽。
“我二哥今天一整天都不开心,你知道吧?”方知徽蹙眉质问,“你作为助理,让我二哥难过伤心,这是严重失职。”
“我知道。白少对我说了一些越界的话,我拒绝了他,话有些重伤了他的心。但我也是为了遵守工作准则,减少以后不必要的麻烦。”那笛直白道。
“那现在你准备怎么哄好他?”方知徽单刀直入。
“这要怎么哄?”那笛反问,并不觉得自己的处理有问题,“我遵守本分,直言告诉他,我和他之间有些事情是不予许做的。如果为了让他开心,我就哄骗他,不是等于欺骗他的感情,那可不行。”
“你不哄哄他,他一直郁郁不乐怎么办?他连午饭、晚饭都没吃多少,反常得让我担心。你的职责不但是看护,还要让他每天都过得身心愉悦。”方知徽面露盯着那笛摊牌,“虽然你的身份确实配不上他,但是如果你真的对我二哥有想法,我也不会说你什么。毕竟感情的事情都是难以自控的,我二哥天真善良,没几个人会讨厌他,他说喜欢你,你就顺着说也喜欢他,他听到自然就不会闷闷不乐,不是四大皆喜吗?”
“哪来的四大皆喜?”那笛顿感莫名其妙。
“我二哥喜,你喜,我也喜,还有……”方知徽掰扯着手指也数不出第四喜,只好随口胡扯,“反正是你好他好我也好。”
“徽少,喜欢分很多种,如果我按照你这意思做事,那不就是欺骗吗?我对白少真的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只想单纯做好这份看护的工作,不想被扣上莫须有的罪名。”那笛义正言辞拒绝,心中暗衬:谁说不讨厌就代表喜欢?真不愧都姓方,思路都出奇地一致!
“你……”自知理亏的方知徽被那笛呛得语塞,只能搬出上位者气势强硬道:“反正你今天就先去哄好二哥,其他以后再说。”
“徽少,你太强人所难了!”那笛宁折不弯,挺直腰杆,辩驳道,“说不定过两三天他就接受被拒绝的事实,不会存在莫名臆想了。”
“我二哥今年三十岁,遇上你才情窦初开,你就不能看在你是他的启蒙初恋上,慢慢婉拒他吗?”方知徽就是看不得方知白郁郁寡欢,连声质问,“他第一次开始懂得喜欢女生,对爱情一片懵懂,就被你三言两语直接创伤,以后留下心理阴影,一辈子封心锁爱,不敢喜欢女生了,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这不能吧?他那么乐观天真,活泼热诚、屡拒屡战,善于满血复活……”那笛说到自己都怔然,没想到一下子能细数出方知白这么多正能量的优点,呢喃着,“我不能骗白少,也不能任凭他做出越界的亲昵行为。你随时等着抓我小辫子,万一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开除了,我岂不是很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