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笛正逐个房间逐个角落的寻找,不放过一处犄角疙瘩,几乎找遍了整个方宅,都找不到方知白,正焦急无措:“不是说好只在主屋里躲迷藏的吗?怎么到处都找过了,还没发现方知白?”
那笛环视一遍,冷静下来,略微怀疑:“不会躲到海少的书房里去吧?他知道佣人都不能随意进入海少的书房,故意躲到那里让我找不到?很有可能,我可不能低估了这个家伙的狡猾……”
那笛当下跑到书房,扭动一下把手,发现门确实没有锁,一阵诧异打开了房门,但碍于规定不敢踏足进去,只是站在门口试探着喊:“方知白,我知道你躲在这里,你自己快出来吧。我都已经看到你白色的鞋子了,你就……”
那笛睁大眼睛环视一周,故意误导拉长声调:“你就藏在……”
“我可是躲迷藏高手,你怎么可能看到我?”方知白的声音从书桌底下传来,很快冒出头,一脸质疑。
那笛心中偷笑:兵不厌诈!
“我聪明啊!你就是知道我不敢随意进书房,故意躲到书房,好让我找不到的,对不对?”那笛理直气壮地质问。
被揭穿的方知白心虚的低下头,眼神左右闪躲,不敢直视那笛:“竟然被你猜到了!”
“哼,你还挺奸诈!”那笛鼻子哼一声,瞥了方知白一眼,“你输了,赶紧出来吧。”
垂首的方知白无意看到书桌上的联姻名册,好奇地拿起打开看,惊叫着:“那笛,你快来看,这是知徽的联姻名册耶!”
“我不能进去,也不能乱看。”那笛提醒着。
“那我拿给你看。”方知白随手就拿着走向门口直接敞开指给那笛看,兴致勃勃,“你看,这么厚的名册,还有很详细的长篇介绍。”
那笛想闭上眼睛,但抵不住内心的八卦好奇,半睁着眼瞄了一眼,目光就被牢牢吸引住:“这和古代选妃一样啊,还有生辰八字配对后的点评,比我们日常应聘工作的个人简历还精彩细致!”
那笛不得不感叹:“豪门媳妇果然是层层筛选,精挑细选出来的!”
“怎么没看到曲琳琳的名字呢?”方知白有点纳闷地往翻阅,直到最后一页,才看到曲琳琳的个人介绍页,“她怎么连前十名都排不上啊?是倒数第四呢?”
“按照排位,是不是说明她可能没办法嫁入方家?”那笛提出自己的见解,“虽然徽少一波接一波的换对象,但这个‘努力’的程度好像还是不太够得着曲琳琳的出场。”
“嗯,好像是的。”方知白也顿悟点头。
“哎,竹篮打水一场空!”那笛叹惜着。
享受着那笛的贴身照顾四五天后,方知白受伤的右手已经可以逐渐康复,虽然还略有酸痛感,但日常行动已经不受限。从医生问诊室出来,手臂拆掉纱布的方知白竟是一脸的不悦:“那笛,我的手好得太快了!”
徽少,医生说白少恢复良好,过多一周就完全康复了!
刚给方知徽发完微信汇报完方知白的康复情况,那笛轻松不少,但看到方知白的表情,问:“你干嘛一脸的不高兴?”
“我不想恢复得那么快,好想让你一直那样照顾我。”方知白闷闷不乐,“我康复了,你就不会帮我夹菜、洗头、穿衣服和脱衣服了。”
“你又不是个四肢不勤的人,这点生活自理能力还是有的,对吧?”忍俊不住的那笛只好逗哄着方知白,“毕竟你身强体壮,不发挥出来日常所用,是不是太浪费了啊?”
“那也是。”被哄得真真的方知白纳纳应着,突然又问,“那笛,你牵着我的手走,好不好?”
“为什么?”那笛凝视方知白问,“你这是又想违反我们的约法三章了?”
“我还没完全好,不想一个人孤单地走路,就是想被你牵着手一起走,就是想嘛!”方知白直白地撒娇道。
又卖萌?他肯定是知道自己卖萌的样子很容易让人心软,才老对我使这招,想让我从了他!那笛暗自揣测,目光对其上下打探。
见那笛一直打量着自己未语,心虚的方知白误以为那笛生气了,赶紧自我释怀道:“你要是不同意就当我没说。我就是不甘愿想问问,万一你愿意牵我的手呢?”
方知白说完低头不语,又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那笛见状于心不忍:这家伙每天都在约定的边缘试探我,想尽办法要亲近我。每次被我冷冰冰拒绝后,他都肉眼可见的很难过。是我太残忍了吗?他想我牵着他走,或许就如小朋友希望被大人呵护照顾的心态,毕竟他的内心确实只有五岁的心智,我不该对一个小孩子这么严苛……
内心防线日渐松散的那笛开始纠结于约法三章的可行性,在自我反省中不知不觉地反过来劝导自己。
“那笛,我们回家吧。”方知白说完就径自转身走前头。
“知白,等一下。”那笛看着前头方知白失落的背影,不知觉就心软了,快步上前,伸出手牵住方知白的手,说:“我牵着你走吧。”
方知白先是不敢置信,看着被那笛紧握的手掌,逐而雀跃,欢喜不已:“真的吗?那以后都可以天天牵着我走吗?”
“方知白,你真的很会得寸进尺!”那笛嗔怪着瞥方知白一眼,随即释怀一笑,“我可以偶尔在必要情况下牵你的手走,但你不能主动牵我的手,好吗?”
“好。”方知白连连点头,牵着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回到方宅,主屋大厅里,坐在沙发上的方知徽和曲琳琳正在喁喁低语,看到方知白和那笛宛如情侣般牵着手一起走进来,都有些吃惊。
“这是……”方知徽盯着两人紧牵的手疑问。
一脸欢愉的方知白率先高举两人紧握的手大声宣布:“我想让那笛牵着我走,她同意了。以后我们散步走路都牵着手。”
那笛脸上闪过一丝窘迫,刚好骑驴下坡地解释着:“我不想白少闹小孩脾气,就顺着他心意牵着他走路而已。”
“你们这样好像在恋爱哦!”曲琳琳别有意味地说。
那笛紧急否认:“我们没有,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方知徽正衡量着牵手这个举动的亲密度是否越界了,但转念一想:二哥那么喜欢那笛,只想和她牵手这么纯洁的念想,我也没必要阻拦吧?
“既然是二哥要求,也通过我审核同意了,想牵就牵着吧,反正牵个手又不会失了清白少了块肉,对吧?”一番揣度后,方知徽一副大气家长的模样说。
“我们牵手,就是代表我和那笛比好朋友又更亲近了一点!”方知白又加紧申明,“你们可不能误会我们哦!不然那笛又不肯牵着我的手了。”
方知徽和曲琳琳相视一对,默契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二哥,你和大哥的生日快要到了,爸妈和四妹也会提前回来给你们庆生。”
“好啊,我们又可以一家人聚在一起了!我也可以收到好多生日礼物,那大哥快回来了吗?”方知白一想到全家人的聚会就欣喜不已,像足一个天真孩童。
“嗯,大哥过俩天就回来了!”方知徽跟着笑道。
“那就好!”方知白满怀憧憬。
晚餐在曲琳琳的提议下,在方宅后花园一处摆放上烧烤炉,弥补露营那天都没怎么吃到烧烤的小遗憾。
四个人围着烧烤炉,自己动手烤着爱吃的食物。方知白从烤炉上拿起烤了一小会儿的鱿鱼刚想进嘴吃,被那笛拦住,看了一眼,对他说:“等一下,还没熟呢!”
“哦!”方知白乖乖放下继续烤,咽了咽口水。
那笛把手中熟透的韭菜先递给方知白,说:“你吃完这个,就可以吃鱿鱼了。”
方知白接过来,津津有味地边吃边等着,眼里盯着烤炉上烤的其他滋滋作响的食物,欢乐不已。
不得不说,二哥和那笛相处得那么好,长相上倒也挺般配,真的成为情侣也未尝不可!难得二哥那么喜欢那笛,而她把二哥当成孩子一样照顾得那么好,有什么好提防的?让二哥谈场恋爱长长见识,又不是罪大恶极的事情,能有多大损失?都是宠弟狂魔的大哥非让我盯得那么紧干嘛?难不成还怕二哥失了处男身不清白吗?
暗自打量思索着的方知徽心中绯言不断,早对那笛日渐改观,从心里觉得她和方知白般配,一点也不想做那个棒打鸳鸯的坏人。
“知徽,这个熟了,你也吃。”曲琳琳拿起烤好的香干喂方知徽吃。在方知徽面前的她总是温柔可人,贤惠主妇的模样,凡是都以方知徽为先。方知徽很受用,咬一口后又移到曲琳琳嘴前,说:“有点甜,糖放多了。”
“怎么会是甜的呢?”一脸不信的曲琳琳轻咬了一口品尝,疑惑着:“我放的是孜然辣椒粉,明明是香辣的!”
方知徽眼神嗔怪瞥曲琳琳一眼,又上前咬了一口,说:“还说不甜?明明就很甜,你再尝尝看。”
曲琳琳又咬了一口,细细咀嚼着,对上方知徽那戏弄的眼眸才陡然明白,娇羞笑道:“是真的甜。”
方知徽也默契一笑,那股爱情的甜腻充斥着暧昧随之散发在四周。
方知白怔怔看着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甜蜜地吃着同一块烤香干,咽咽口水,瞬间感觉手中的烤鱿鱼不香了。他看向那笛,喉结滚动着,犹豫不决。
正吃着烤面筋的那笛也观摩了方知徽和曲琳琳毫不掩饰的恩爱秀,只能视若无睹地把注意力放到烤炉的食物上。
“那笛,你知道我三弟和曲琳琳刚才那样是什么意思吗?”求知欲旺盛的方知白低声问。
“调情、撒糖虐单身狗,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俩在谈恋爱,是亲密无间,恩爱非常的恋人。”那笛若无其事地背书,已经做足心理建设。
“我也想调情谈恋爱!”方知白眼巴巴望着那笛,试探着把手里的烤鱿鱼慢慢倾向那笛,“我可以也喂……”
眼疾手快的那笛当下拿起一串玉米,把他的烤鱿鱼推挡回去,道:“不可以。我们各吃各的,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哦。”被拒绝的方知白悻悻吃着自己手里的食物,颇感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