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笛和方知白只能由跟着司机回方宅,看着方知白受伤的手,那笛满怀愧疚,道:“对不起,确实是我没看好你,才让你受伤了!”
“都说是我自己多手启动了引擎才受伤,和你无关。”方知白一点都不愿意让那笛受委屈,急忙把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你不用和我道歉,你好好照顾我,让我快点康复就好了!”
“嗯,谢谢你!”那笛心生感激,望着方知白那如星辰般明亮的眼眸,忍不住伸手抚摸他的头,“你真的很好!”
“嗯,我就是很好啊!”方知白把头贴进那笛怀里蹭着,一脸傲娇。
那笛想到他时刻护着自己辩白,没有如常推开他,而是继续轻抚着他的发丝,任他在自己怀里撒娇。
晚饭时间,饭厅餐桌上只有那笛伺候着方知白一起用餐。那笛把菜夹到方知白碗里,他左手拿着勺子,一口一口地送饭菜入口,吃得满心欢喜,眉开眼笑。
方知白吞咽下嘴里的饭菜,叮嘱那笛:“那笛,我先喝一碗汤。你也自己吃,不然待会菜凉了不好吃。”
“好的。”那笛这才拿起自己的碗筷进食。方知白喝着汤,还不时指向自己喜欢的菜让那笛尝试,“那笛,那个嫩鱼片好吃,这个烟熏肉也不错,还有豆腐……”
“我知道了,我不挑食,都会吃的。”那笛应承着,把每道菜都夹了个遍,“你得多吃点青菜,不要总是盯着肉。医生还交代了,饮食上要均衡,各种维生素都满足,手臂才能快点好。”
“我知道,我都听你的。”方知白此刻像个温顺的乖小孩,那笛的话就如他要听从的圣旨一般。
方知白的浴室里,那笛帮方知白洗头,他坐着任由那笛帮自己搓揉头发,头上偶有几滴水流下,便用左手搽拭去。
“你过来把头低下,可以冲洗了!”那笛举着满手的泡沫,示意方知白走到洗手盆处。
方知白乖乖照做,俯身让那笛帮他冲洗掉头上的泡沫,再用毛巾慢慢搽干头上的水。等到那笛把毛巾拿开,方知白一脸欢畅的望着那笛说:“那笛,你真好。”
“嗯,确实。”那笛放下毛巾,欲离开浴室前嘱咐着:“你洗好澡出来我再帮你吹头发。”
“等一下,我的手抬不起来,你帮我解开扣子好不好?”方知白叫停那笛的脚步。
方知白今天穿的是一件灰色户外机能风工装短袖衬衫,是那笛特意帮他配好的户外穿搭,因为去户外怕热,没有配T恤内搭,把扣子整齐都扣上了。
“好,好的。”那笛纳纳应着,伸手给方知白解衣服扣子,一颗一颗往下解开,逐渐露出方知□□瘦结实的身体,看得那笛心慌意乱。
看过洪教练那样顶级优美的身材,我都心稳手稳!就他这线条渐成的几块腹肌,我怎么就慌乱得扣子都解不利索了?
“行了。”那笛竭力克制心绪,赶紧离开这个暧昧现场。
方知白小心脱掉衣服,开始单手沐浴,身上沐浴泡泡如同他此刻美得冒泡的心情。
那笛在方知白房间静等着他洗好澡,见他出来时还光着上身,难掩不自然,眼神尽量不往他身上看。方知白将手里拿着的睡衣递给那笛,说:“那笛,你帮我穿。”
“这T恤睡衣往头上一套就好了,你自己穿不了吗?”那笛接过衣服比划着。
“嗯,我手抬不起来。”方知白委屈地苦着脸。
“你先坐下来,我给你穿。”那笛撑开衣服袖子,把方知白的右手扶起,从手臂伸进,再把颈口往他头上套,边嘱咐着:“你低一下,再把那左手一起伸进去。”方知白听话照做,抬头时突撞上了那笛的下巴,那笛微后仰,伸出的左手及时顺势揽住了那笛的腰,那笛后退的脚步骤停,自然而然地四目相对。
“你、快放手。”那笛一怔,赶紧扭动身躯,借势甩开方知白的手,赶紧给他拉扯好衣服,拿出旁边准备好的吹风筒,马上开启给他吹头发。
美滋滋的方知白缩回手规矩放下,沉浸在那笛拨撩自己头发的亲密接触中喜不自禁。
那笛认真撩散方知白的头发吹干,发现他的头部有块很明显的术后疤痕,好奇问:“你头上的瘢痕是做脑部手术留下的吧?”
“嗯,我五岁的时候出车祸,我妈妈在那一次车祸当场就去世了,而我撞伤脑袋,做了一个很大很大的手术。”方知白沉缓回忆道,“那时我抢救过后还躺在医院昏迷了三个多月,是我大哥天天到病房里哭,把我给哭醒了。大家都说我能醒过来是个医学奇迹。”
“你那么年幼就遭受了巨大的身体创伤,还失去了母亲,你和你大哥肯定很伤心难过,难以接受吧!”那笛的手指轻轻抚过那道瘢痕,眼中添了一抹怜惜。
“嗯,确实。我醒之后常常哭闹找妈妈,是大哥边安慰我边给我擦眼泪,和我比谁更勇敢,不会再因为想妈妈而哭闹,但一直都是大哥赢。”方知白讲述着年幼那段刻骨铭心的苦难,不知不觉眼眶泛红。
“那他真厉害,从小就是个坚强无比的孩子!”那笛打从心底喟叹:才五岁的年纪,不禁一下子要面对失去两位至亲的痛苦,还要在胞弟清醒来后故作坚强的安慰,这是得经受巨大打击后才能磨炼出这般强大的心境!
方知白也面露钦佩,眼眸迷离欲泣,说:“有一次我发脾气说他太无情,没了妈妈怎么能忍住不哭,他说……他说他把这辈子的眼泪都在我昏迷的那三个月里流光了!他哭不出来,也没有再多的眼泪陪一起我流了,那时候我才觉得大哥比我还可怜,他才是那些时日最难受的人!”
那笛静静聆听,内心也为幼时的方知海感到心疼:没想到我眼中高高在上的权贵少爷,也有这么坎坷的幼年,也是个可怜人!
“从那时起,我就很少见到大哥哭,他是最坚强勇敢的人,是我的好榜样!”方知白用手背拭去快要滴落的眼泪,“不像我,就是个天生的哭包!”
方知白努力让自己坚强的样子让那笛有些欣慰,
宠溺地轻抚他快要吹干的头发,说:“你爱哭爱撒娇,开朗飞扬,温暖纯真,也是不可多得的优秀。”
“我优秀?真的吗?连爱哭爱撒娇也能是优点吗?”方知白随即双眼放光,隐去了刚才那抹悲悯。
“这两个算是你与人不同的个人特点。你大哥肯定厉害,但你也是个优秀的榜样!”那笛鼓舞着,对着方知白露出肯定无比的笑容。
“那你喜欢我的优点吗?”方知白掩饰不住的窃喜。
那笛点头不语,转身拿出早准备好的药箱,把方知白手臂上被弄湿的纱布拆掉,给他擦伤的伤口上药,再把手肘处放上热敷药贴,重新包扎。
方知白盯着那笛为自己温柔上药包扎的样子,满眼满脸尽是掩饰不住的欢愉,羞涩地说:“那笛,我觉得我们好亲近啊!”
那笛迎视上方知白泛着爱意的眼眸,极其不自在,胡乱拉出了一个挡箭牌:“你亲近的人可不止我一个,美姨从小一直照顾你,也和你很亲近!”
“那是不一样的亲近。美姨是我从小到大的敬爱的长辈。你是突然出现,就住进我心里的亲近。”方知白立即更正,声音更是带着一丝委屈,“你明明就知道,我对你,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