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姨现在休长假去了,只有我贴身照顾你,我一整天围着你转,确实算是你目前最亲近的人!”那笛赶紧转移话题重心,吸取上次的教训,不能接续这个表白话题,加快手中包扎动作,赶紧收尾,“好了,你早点睡觉吧。我走了。”
“那笛,你给我讲个睡前故事好不好?”方知白就想和那笛多待在一起,趁机又提出新要求。
“我的少爷啊,你事可真多!”那笛放好药箱,瞥了方知白一眼,忍不住调侃。
“不然我手痛,睡不着。”方知白故意扶着自己的右手,装出一副疼痛不已的样。
原本想要走人的那笛只好又坐了下来,问:“你想听什么故事?”
“我要听关于你的爱情故事。”方知白一脸认真,“不要童话里王子和公主的,要现实中你以前真实的爱情故事!”
“额?”那笛一脸为难,“我没有谈过恋爱,讲不了!”
“有没有别人暗恋你表白,或者你暗恋别人然后表白的爱情故事呢?”方知白试探着问。
“有,都是无果的爱恋小插曲。”那笛顿了顿,思绪浮现出在校园中一个曾经让她悸动的面孔。
“那你就给我讲这些,我就想听。”方知白渴望知道那笛更多他未参与的曾经。
这家伙是在窥探我过去的隐私吗?他就对我这么好奇吗?罢了,听我讲情感故事,总比他动不动就对着我表达一堆暧昧情感强!
那笛定定看着方知白,再三思索后,带着回忆徐徐开口道:“我读大学时候喜欢过一个同系的男生,我常拿他练手,画过很多个他。教室上课的他,图书馆里看书的他,打篮球的他,食堂里吃饭的他……当我发现我的美术画练本里已经满满都是他的时候,我亲手写了一封表白信,和画本一起给了他……”
那笛讲着讲着眼眶泛起了一层水雾,都没察觉自己眸底添上了一丝酸楚,沉浸在那片酸涩回忆中。
“好浪漫哦!你画了一整本暗恋的那个人!”方知白羡慕地叫出声,心里又添上一抹酸意:“然后呢?”
“然后就被拒绝得体无完肤!”那笛突然一笑,声调依旧松快道:“他说美术生画人都是正常的练习,就当他做了我的绘画模特吧。他把信还给我,把画本留下了。”
“凭什么他拒绝了你,还拿走你给他画的那么多画?”方知白皱眉咬唇,一脸不忿。
“他说留在我这里不适合,免得成为执念,给他留作纪念好了!”那笛似笑非笑,“你气愤干嘛?”
“他脸皮真厚!哪有权利提出这种无理要求,拿走你的东西?他一定害得你很伤心难过,是不是?”方知白怜惜地凝视着那笛。
“他是让我难过伤感了一段时间,但他教会了我一个道理!”那笛若有所思道。
“什么道理?”方知白不解。
“没有期望的恋爱还是不要轻易沾惹,当断则断,是留给对方最友好的体面。”那笛早就对这段校园插曲释怀了。
“那你还会想起他,然后……”方知白咽了咽口水,怀有一丝忐忑问:“还喜欢他吗?”
“都陈年旧事了,我怎么还会喜欢他?”那笛笑得坦然,“要不是你想听我的爱情故事,我都不会想起他!”
方知白幽幽不安的心才放下,暗自庆幸着:还好还好,那笛早就没有喜欢的人了!
“你可以睡觉了吧?”那笛脸色一转,斜眼瞥着方知白。
“我睡,马上睡。”方知白马上躺平盖上被子,对那笛说:“晚安,那笛。”
“晚安,知白。”那笛说完熄灯关门离去。
门一关上,方知白打开床头灯,从自己枕头抽出那张和那笛在一起的画,看得专注憧憬:那笛以后喜欢的人一定会是我,我们一定要在一起!
那笛一出方知白的房门,就迎面看到了来不及躲避的方知徽。他脸色稍微不自在,显然是在门口旁听许久。
那笛微怔,客套却不客气问:“徽少,这是在门口听墙角吗?”
略有窘色的方知徽只好大方承认:“确实是不小心听到了你的表白失恋曲。你们没关门,我完全可以大大方方走进去听,是怕打断你的故事,所以就在门口稍作停息,顺便听了一耳朵。”
那笛也无心和他拉扯,淡定道:“听到也没什么!徽少,有什么新吩咐吗?”
“没有啊!本来是想看我二哥,但他都听完故事睡觉了,那就算了!”努力给自己找补的方知徽对那笛的故事兴味盎然,点评道:“你这个悲伤校园爱恋,费心费力费笔还费了好多画纸,但你的总结让故事结局升华了,听得我很有触动,还蛮想听故事细节。”
“徽少,我的故事平淡无奇,没什么精彩细节只得一提。过去的事情留个经验总结铭记于心就好了,避免再干同样的蠢事。”那笛一脸平淡无波,口吻揶揄,“我听白少提过,您颇多的辉煌爱情史,只需要您在脑中回览一遍,可以成就一本精无以轮比的长篇史记了。”
“如果我二哥想听我的爱情史,我确实可以给他讲够三十天不重样的精彩。”方知徽洋洋得意,“毕竟我对爱情认知是——苦果亦是果,不甜也解渴!多多益善的爱,各有各的回味。”
“这种泛滥的爱情观不值得被得意的宣之以口。我想白少不适合听您的爱情故事,以免树立错误的爱情观。你自己也说白少纯真正直,等一下被你活色生香的爱情故事给掰歪了。”那笛重述上次被方知徽教训的话,用力回怼他。
“你还怕我教坏我纯良的二哥啊?我可是很关爱他的!”方知徽郁闷微愠,细想之下好像也有道理,“不过你这话说得也对,要保护好二哥那份难得的童真,我绝对不给他灌输我的爱情观。”
那笛无言以对,心中不满暗绯: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个海王王中王!
“不过睡前回味一下我的辉煌情史,好像也是个不错的建议!”方知徽嘴上也不认输,故作悠然自得。
那笛的脸微微抽动,不予置评。
“你也挺可怜,年纪不小了,竟然连个正经恋爱都没谈过,只有个不成事的暗恋小曲能怡乐大众。”方知徽嘴皮一撇,毫不掩饰他的看不起,转身离去。
“花花公子!我该庆幸没遇见过你这种不甜也解渴的渣男!”那笛低声嘟囔着翻了个白眼,下楼回一楼佣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