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知名奢华品牌私人礼服定制门店。
坐在待客沙发上的方知薇随手翻看时尚杂志,刚优雅地品一口茶水,试装完毕的两个哥哥就走到她面前。方知徽和方知白两人都身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礼服,左胸口袋上方别着简约大气的金属胸针。方知徽眉宇间透着几分温柔俊朗,又因即将成婚的喜悦,整个人英姿飒爽,神采飞扬。而方知白则是双眼无神,一脸木然站着,让方知薇定夺。
方知薇起身细看,不住地夸赞:“二哥,三哥,你们这身礼服衬得身形挺拔,郑重优雅,胸针也各有考究,还有成熟男人的沉稳气场,太适合结婚穿了。”
“和大哥平时穿的差不多。”方知白淡淡道。
方知徽手捂着西装挺括的面料,纳闷感叹:“我心里突然冒出一种激动强烈的使命感,好像人生突然就有了确定方向,真奇诡!”
“我也听过有人婚前浪荡,婚后反而忠贞不渝的神话,但你是不是也能像那个传说就不好说了!”方知薇佩佩而谈,“幸运的话,你们这辈子就这么一次,要认真对待,心情激动才符合一对璧人佳偶天成的美谈。现在,期待你们未来另一半的美丽身影,隆重出场!”
话音刚落,陆诗帆和曲琳琳也穿好各自预定的婚纱,由工作人员扶着裙摆轻轻迈着轻盈的步伐,一前一后走到众人面前,浑身散发着优雅高贵,宛如童话中美丽的公主。
“哇,两位宛如仙子降临,美的让人移不开眼,太好看了!”方知薇极力捧场夸赞,“你们穿着洁白婚纱的样子,让我都有一见倾心的感觉!”
方知徽望着曲琳琳的眼中逐现惊艳,爱意款款道:“琳琳,你是我心中最美的公主!”
期盼的曲琳琳娇羞一笑,伸手挽上方知徽的手臂,十分憧憬:“你也是我此生的最佳骑士!”
“这就开始宣誓了?”微笑的陆诗帆调侃着,心中略有感叹:同样是联姻,此刻的曲琳琳就是嫁给爱情的典范!
方知徽和曲琳琳相视腼腆一笑,竟都有一丝不好意思。
“你们俩平时无时无刻秀恩爱虐单身狗,给别人塞一嘴狗粮,真穿上婚纱礼服要准备步入婚姻反而羞涩起来,太膈应了吧?”方知薇没好气地揶揄着。
“我们这是、对身份即将的转变有一点点不习惯。没想到真的就要结婚了!”方知徽庆幸地感叹,“好在琳琳对我又争又抢,不放弃不死心,让我明白,最好的一直都在原本等待我,是何其幸运!”
“知徽,虽然这8年追着你跑的这条路上坎坷曲折,迷茫痛快过,但我坚持初心不放弃,最终得到了我想要的爱情。现在我坚信,所有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曲琳琳也同样庆幸。
方知徽和曲琳琳的话吸引方知白的心绪,问:“你说你追三弟追了8年?”
“嗯,对啊!我从高中就认定了知徽,虽然那时他看不上我,但我一直锲而不舍地守护在他身边,努力让自己变得更优秀,才能有今天的造化。”曲琳琳提到自己8年的追爱记满脸自豪。
“原来在追三弟的女人堆里,你一直都在,还能坚持八年这么久!”方知白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语,仿佛被打开了新思维。
方知薇察觉到方知白的异常,赶紧转移了话题:“你们又秀上了!你们的婚期还排在诗帆姐和二哥后面呢,还得先看诗帆姐和二哥的。”
世家大族培养出来的陆诗帆一贯的优雅淡然,脸色未见任何漾动,她转向方知白,问:“白少,觉得这婚纱可以吗?”
方知白努力想了想,诚实地说:“婚纱好看,你也好看。”
“谢谢,你的审美也不错。”陆诗帆一脸的意料之中,随后转头对工作人员吩咐,“帮我试穿其余几套不同场合的礼服,确保不出披露。”
“好的,陆小姐。”工作人员恭顺照做。
“我尽量在半小时后试完装。”陆诗帆对方知白说话的语气既温和又公事化,“然后去取婚戒,今天的行程就完成了。”
“好。”方知白淡淡应道。
本意要当两人情感催化剂的方知薇都不知从和下手,嘘嘘而言:“你们可真是相敬如宾不相笃,还有先婚后爱的指望吗?”
方知白不应答,反正一切都由家人帮他安排,他只能听话照做。
“你们有事就先去处理。我和琳琳的婚戒是我亲自设计定制,还需要一段时日。我们不着急,婚礼上的礼服慢慢试就可以了。”方知徽边说边牵紧曲琳琳的手,四目相对弥漫着浓情爱意。
陆诗帆抓紧时间去试穿剩下的礼服,方知白早已对方知徽和曲琳琳的恩爱秀见怪不怪,但他们刚才的话却让他心中漾起涟漪:原来坚持初心不放弃,是可以得到想要的爱情!
婚礼当天的教堂,布置华丽而典雅,营造出静谧而庄重的氛围。整齐排列的的座椅将亲友来兵分在两侧,他们满怀期望,等待一对新人的出现。
身着笔挺礼服的方知白站在圣坛前,抬眉看看正在做准备的牧师,又回头望着身后众人,心中那股强烈的逃跑冲动瞬间又涌上了心头:如果今天真的结婚了,那笛就肯定就彻底不要我了!我不喜欢陆诗帆,我不要和她结婚!我还是要去找那笛,我要向曲琳琳学习,要坚守在那笛身边,等她回头爱上我!我,肯定也可以的!
这些念头每天都会涌上大脑一遍遍冲刷他的屈服,眼前的场景警示着这已经是他反抗的最后关头,继续乖乖就范,就没有机会逃离了。
内心激烈斗争的方知白转身背对着众人,低下头重重深呼吸,不让别人察觉自己此刻的慌乱忐忑。
曲琳琳悄悄拿着手机对着圣坛前的方知白侧颜拍了一张照片,微信发送给了那笛,配上一句话:算是给点谢礼给你了!他今天结婚!
正在参加全国专业美术现场绘画比赛的那笛看到微信并没有理会,继续专注于自己的现场作画,聚精会神构图绘画。
婚礼进行曲响起,新娘陆诗帆挽着父亲陆武的胳膊,一步一个脚印,缓缓走进教堂,走向圣坛前的方知白。
走到半途,方知白突然满脸通红的喊道:“等一下。”
众人原本看着新娘的目光都齐齐投递到他身上,只见方知白捂着肚子,眉头紧蹙,很是痛苦继续喊着:“我、我太紧张了,肚子好痛,我要去上厕所!”
方知白也不等回应,在众人一片诧然中赶紧向厕所方向跑去,美姨赶紧跟上。
婚礼被迫中断,大家也只好静候等待。
方知薇嘀咕一句:“二哥不可能逃婚吧?”
“赶紧闭上你的乌鸦嘴。”方知徽小声警告着。
方知海面不改色,一言不发。
最前排的方昊和杨静低声接头接耳。
“知白他第一次参加自己的婚礼,紧张到想上厕所也是正常的。”方昊似乎感同身受过,“我和你再婚时也是忐忑得想上厕所。”
“他不会开车,身上还有定位器,跑不了。”杨静也认同。
方知白冲进男厕,里面空无一人。急中生智的他把厕所所有的纸巾先拿出来,齐齐丢到窗外去,然后又变脸痛苦难受的模样,捂着肚子火急火燎对着门口美姨喊着:“美姨,这里都没有厕纸,你赶紧先去帮我拿厕纸来。”
“厕纸,都没有吗?”美姨诧异,想要进入一观又觉不妥,只好急中生智道:“我去女厕拿一个过来。”
方知白一副憋不住模样着急催促着:“你快去拿,去拿。”
美姨赶紧走进隔壁的女厕,方知白左右扫视,见没有其他人跟着,立即拔腿就往外跑,一下子就不见人影了。
从女厕拿着卷纸出来的美姨朝着男厕喊叫:“白少,纸巾拿来了。白少……”
连喊五六遍都没有回应,预感不对劲的美姨推门进去一看,几个厕所间空无一人。她退出来边走边沿途呼唤着:“白少,你在哪里?今天是很重要日子,快出来,别和美姨玩抓迷藏了。白少……”
方知白避开所有人的目光,憋足劲一直往外跑,突然想起自己脖子的项链,赶紧把脖子上的项链解开往草地上一扔,继续往外跑,跑到大马路上,从西装裤袋里掏出好几张百元大钞,拿在手上边扬着边对着路过骑车的人不断呦喝:“送我去天盛广场,给你车费……送我去天盛广场,给你车费……”
一个骑着电动车的男人马上被吸引停下来,问:“送你去就给这么多吗?”
“对,要快,要马上,就都给你。”方知白着急地把手中的钱都塞给电动车男子。
“那你戴好头盔上车,我开最快送你去。”电动车男子喜笑颜开接过方知白手里的钞票,拿出备用头盔给他,等着方知白大长腿一跨就坐好,立即用最强马力向前开启而去。
方知白一路紧拽着电动车男子的肩头,忐忑又期待。
教堂里方家人听完美姨的低声汇报,顿感慌乱起来。
“知白能跑到哪里去?会不会只是上完厕所迷路了?”方昊不可置信地盯着美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