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存看到常谷清,立刻说道:“老师,U盘不见了,我正在找。论坛上的事情我也看到了,完全是捕风捉影!”她显然是相信常谷清的。
常谷清言简意赅地向老师们说明了情况,并重申了自己要求查看监控以证清白的诉求。
老师看了看脸色惨白、明显心虚的赵朋,又看了看镇定自若、眼神清正的常谷清,心中已然有了判断。他点了点头:“事情既然闹大了,那就查清楚。都跟我去保卫科。”
一行人来到了保卫科。监控录像被调取出来,在负责老师、姜存、常谷清、赵朋以及几位闻讯赶来作证的老师面前播放。
广播站教室画面清晰地显示:
·昨天晚饭时间,常谷清确实用钥匙打开了广播站的门,进入。
·约二十分钟后,他出来,锁好门,离开。整个过程,他双手除了操作设备,没有触碰任何抽屉或姜存的私人物品区域。
·更重要的是,在常谷清进入之前约一小时,姜存自己最后一次使用U盘后,似乎接了个电话,匆忙间将U盘放在了主控台旁边的设备架上,而不是放回抽屉。随后她离开时,并没有带走U盘的清晰动作。
·而在常谷清离开后,直到今天姜存发现U盘丢失,期间并无其他人进入广播站。
监控录像彻底洗清了常谷清的嫌疑。他进入广播站时,U盘很可能已经不在姜存平时存放的抽屉里,而是遗落在了某个角落。他的进入和操作,与U盘的丢失根本没有直接关联。
真相大白!
赵朋面如死灰,浑身发抖。
常谷清缓缓转过头,看向赵朋。所有的委屈、愤怒、被污蔑的屈辱在这一刻化为了冰冷的实质。他一步步走到赵朋面前。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猝不及防地甩在了赵朋的脸上。
力道不轻,赵朋的脸瞬间偏了过去,浮现出清晰的五指红痕。
常谷清站在他面前,身形依旧清瘦,眼神却冷得像是结了冰。他看着捂着脸、难以置信瞪着他的赵朋,用他那清冽的、带着辩论场上独有的毒舌和精准打击力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这一巴掌,是教你以后管好自己的嘴和脑子。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不要把你自己那点龌龊的臆测当成事实到处宣扬。诽谤造谣,是要付出代价的。论坛公开道歉和升旗仪式上的检讨,一样都不能少。如果你做不到,”常谷清微微眯起眼,语气里的威胁不言而喻,“我不介意用我的方式,让你深刻理解一下,什么叫‘祸从口出’。”
他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刀子,刮过赵朋的耳膜,也震动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谁都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清冷疏离、甚至有些文弱的Omega学弟,反击起来竟然如此凌厉、不留情面。
赵朋捂着脸,羞愤交加,加上真相被揭穿的恐惧和难堪,气得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狼狈不堪。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谢景梵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印有广播站logo的U盘,表情是一贯的平淡。他径直走到姜存面前,将U盘递给她:“找到了。掉在主控台旁边地毯和墙角的缝隙里了,应该是之前不小心碰掉的。”
谢景梵在听说广播站U盘丢失的事情后,想起下午和常谷清在教学时,似乎碰到过主控台旁边的架子。他便又回去仔细找了一遍,果然在极其隐蔽的缝隙里找到了。
姜存接过U盘,松了口气,连连道谢:“太好了!谢谢你谢景梵!”
谢景梵点了点头,这才注意到房间里诡异的气氛,以及脸上带着未消怒意、眼神冰冷的常谷清,还有旁边捂着脸哭得眼睛通红、脸上还有个明显巴掌印的赵朋。
他的目光在赵朋脸上的巴掌印停留了一瞬,眉头小幅度地动了一下。以他贫瘠的情商和直线思维,看到眼前这情景——U盘找到,常谷清一脸怒气,赵朋在哭还脸上有伤——他得出了一个符合他逻辑,但完全偏离事实的结论:
U盘找到了,证明常谷清是清白的。这个人认识到自己污蔑了别人,正在羞愧地哭泣,甚至可能因为自责而扇了自己巴掌忏悔。
于是,谢景梵看向赵朋,用他那毫无情绪起伏的语调,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差点噎住的话:
“知道错了就好。下次,记得把事情调查清楚。”
赵朋:“……” 他哭得更凶了,这次是纯憋屈的。
常谷清:“……” 他深吸一口气,别开了脸,一时间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这个人……果然还是那个低情商到人神共愤的谢景梵。
老师们见状,也赶紧打圆场,严厉批评了赵朋造谣的行为,并要求他按照常谷清之前提出的要求进行公开道歉和检讨。事情总算告一段落。
一场风波,以常谷清的彻底胜利和凌厉反击而结束。他用自己的冷静、智慧和毫不妥协的强硬,捍卫了自己的清白和尊严。
他看着常谷清离开保卫科时那挺直却难掩一丝疲惫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找到U盘的手指。
墨香冷茶的信息素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微苦的怒意。
这个常谷清,好像……比他想象中还要复杂一点。
谢景梵默默地想。
他自己还没有意识到,这种“复杂”的认知,正在让他脑海中那个原本只靠声音和信息素维系的、模糊的影子,逐渐变得更加具体和引人探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