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没有太阳。”
“……”
常谷清彻底噎住了,脸更红了,简直要滴出血来。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放在聚光灯下炙烤的小丑,所有的掩饰和借口在谢景梵这种直白到可怕的逻辑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又滑稽。
他看着谢景梵那双纯粹写着“求知欲”的眼睛,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席卷了他。跟一个根本听不懂弦外之音、看不懂脸色、只会按逻辑行事的人计较,纯粹是自我折磨。
他破罐子破摔地别开脸,声音闷闷的,带着点爱咋咋地的心思:“……就是晒的,刚才在凉亭晒的,现在还没消下去不行吗?”
谢景梵看着他这副明显是在“狡辩”却又拿他没办法的样子,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他不太理解为什么常谷清要在这件小事上说谎,但这并不妨碍他继续推进自己的逻辑线。
他放弃了追究“脸红”的原因,将话题又扯回了原点,重新说道:“那句话,是我的。”
他的语气很平淡,不是在宣告主权,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比如“能量守恒定律是成立的”。
常谷清简直要被他气笑了,心里那点羞窘都被这莫名其妙的对话冲淡了。他忍不住回头瞪了谢景梵一眼,没好气地说:“我知道是你的!又没申请专利!”
谢景梵被他的反应弄得怔了一下,大概是没料到常谷清会“顶嘴”。他沉默了几秒,随后才开口,语气没什么变化,但内容却让常谷清再次愣住:
“你可以用。”
“啊?”常谷清一时没反应过来。
“那句话。”谢景梵补充道,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点“既然你觉得有用那就用吧”的大方。
“效果确实很好。”
“……”
常谷清看着眼前这个一本正经地跟他讨论“拒绝告白专用台词”使用权的S级Alpha,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表情。所有的紧张、害羞、尴尬,在这一刻都化为了一种啼笑皆非的荒谬感。
他到底……在跟一个什么样的人较劲啊?
谢景梵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明白了,便觉得问题已经解决。他看了看手腕上没有任何装饰的黑色电子表,说道:“我要去图书馆了。”
说完,他没有任何留恋干脆利落地转身,那股强大的压迫感随着他的离开而逐渐消散。
常谷清靠着墙壁,看着谢景梵高大挺拔的背影逐渐在眼里变成一点,整个人像是打了一场硬仗般虚脱。他缓缓滑坐到地面上,双手捂住依旧滚烫的脸,发出一声懊恼又无奈的呻吟。
跟谢景梵对话,简直比打一场辩论赛还要耗费心神!每一次近距离接触,都像是在他心上坐过山车,惊险刺激,又让人有点上瘾。
他回味着刚才谢景梵那句“你可以用”,嘴角又忍不住微微勾起。
过程兵荒马乱,结果啼笑皆非。
常谷清抬起头,望着远处蓝天白云,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路漫漫其修远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