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像上了发条般向前滚动,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常谷清也正如回答自己的一样,不再出现在高二(1)班门口,空出的时间被更多的刷题和实验填满。他辗转于图书馆那充斥着油墨和旧书气息的角落,偶尔沉浸在竞赛教室白板上蜿蜒的符号与图形里,偶尔在学生会的会议中,听着那些关于纪律、活动的讨论,大脑自动过滤掉无用的信息。
他并没有刻意去关注那个墨香冷茶信息素主人的动向。那个人是否存在,是否来问题,对他构建的理性世界并无影响。
直到这天傍晚。
他刚从竞赛教室出来,脑子里还在复盘刚才讨论的一道关于狭义相对论与电磁学结合的难题,思路如同纠缠的线团,需要安静梳理。他沿着连接两栋教学楼的连廊走着,晚风带着凉意拂过。
两个低年级的女生叽叽喳喳地从他身边经过,她们的对话像一阵微风,在他的湖面上刮过,留下小涟漪。
“真的假的?邢陨晟最近和常谷清走得好近?”
“当然是真的!我亲眼看到好几次了,他们一起在图书馆自习,还有说有笑的!”
“哇!他们会不会谈恋爱了?一个是文科神话,一个是理科新星,还挺配的!”
“谁知道呢…常学神不是说不搞OO恋嘛,邢陨晟可是个Alpha诶!”
“那说不定就是真的咯!哎呀,好羡慕……”
对话内容随着她们的远去而消散。
谢景梵步伐不停,脸上没表情,但这两个名字的组合,以及“谈恋爱”这个他无法理解其确切含义和重要性的词汇,像一道微弱的异常信号,在他高度逻辑化的大脑里闪烁了一下。
常谷清。
这个名字和印象里的信息素他能对应上。
但……邢陨晟是谁?
这个名字对他而言是完全陌生的。
一个陌生的Alpha,和常谷清走得很近?
这本身并不构成任何逻辑问题。人与人之间的社交,他无权也无意干涉。
然而,一种极其罕见的、非逻辑驱动的情绪,或者说是谢景梵自身一种基于“认知不匹配”而产生的探究欲,悄然浮现。
常谷清,那个逻辑清晰、信息素独特、曾一度固定出现在他日程里的学弟,选择了一个他完全不了解的 Alpha 作为频繁接触的对象。
这个叫邢陨晟的 Alpha,有什么特别之处?他的“本事”在哪里?为什么常谷清会选择与他“走得很近”,而不是继续来问自己问题?
这个念头并非出于嫉妒或不满,更像是一个科学家发现了一个不符合现有模型的数据点,本能地想去验证、去探究这个异常值的成因和性质。
他想去看看。
去看看这个邢陨晟,到底有什么本事。
这个决定做得很快,目标明确,行动直接。
他没有回教室,直接调转方向,朝着高一教学楼走去。他并不知道邢陨晟具体在哪个班,但他记得那两个女生提到了“图书馆”和“有说有笑”。这个时间点……那图书馆是概率较高的场所。
他走进图书馆,眼睛大致扫过一遍,全是一样的色块,找不到那股熟悉的信息素。抬脚往更深处走了走,直到属于印象里的信息素的气味扑面而来。他放慢脚步,视线在那一片片埋头学习的模糊身影中扫过。
他在寻找。很快,他在一个靠窗的、光线较好的长桌旁,捕捉到了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