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谷清的心脏沉了下去。
固定搭档?和谢景梵?在刚刚经历了那样一场撕破脸的冲突之后?
他几乎能想象到未来每次播报时那令人窒息的尴尬。
他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可话到嘴边,看着姜存那期待和信任的眼神,想到自己身为学委和广播站成员的责任,他又硬生生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他不能因为个人情绪,让姜存难堪,影响广播站的正常工作。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抗拒和苦涩,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甚至带上一点恰到好处的“荣幸”:
“我没问题,听从安排。”
他说完,目光平静地看向前方,没有分给旁边的谢景梵一丝一毫。
姜存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谢景梵:“谢景梵,你呢?”
谢景梵似乎还在神游天外,被姜存点名,才猛地回过神。他看了一眼常谷清那冷淡的侧影,又看向姜存,脑子里还在处理“固定搭档”这个信息。
和常谷清固定搭档?
他想起刚才常谷清揪着他衣领泪流满面的样子,想起那些他无法完全理解的指控。和这样一个情绪波动巨大,且明显对他有强烈不满的Omega频繁独处一室工作?
这听起来……很麻烦。
他的第一反应是效率低下且不可控。
但姜存已经安排了,而且常谷清也同意了。如果他此刻提出异议,似乎会引起更多不必要的关注和讨论,更麻烦。
基于“避免更大麻烦”的逻辑,谢景梵微微蹙了下眉,最终还是应了一声:
“嗯。”
没有多余的话。
会议很快结束,其他人陆续离开,常谷清几乎是第一个拿起东西冲出门的,一刻也不想多待。
谢景梵坐在原地,看着常谷清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张排班表上并排的两个名字。
常谷清。
谢景梵。
固定搭档。
他抬起手,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那个Omega学弟好像比他做过的任何一道竞赛题都要复杂。
而且,他刚才……是不是说了“喜欢”?
谢景梵第一次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