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承允把土豆丝往乔宇川面前推了推,“鱼香肉丝味道不太够,回头忙完这阵,回家找妈给你做。”
乔宇川听到这话没有说什么,只不过是转头吃起了土豆丝,没有再碰那份鱼香肉丝,看着他的举动,姜承允忍不住笑了笑,这家伙的挑食可不是一般的重。
除了自己不喜欢吃的东西,任何味道做的不到位的饭菜,乔宇川也都是只挑几口就不会再碰了,时间久了,姜承允都已经习惯了。
虽然他有心想要纠正,可每次看到乔宇川皱着眉不情不愿的样子,就又只有妥协的份。
毕竟,比起之前,乔宇川现在能够正常吃三餐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姜承允对此只能鼓励,不能打击。
“老宋对祝灿的关心还挺重,我跟老宋认识有段时间了,第一次见他这么关心一个工作以外的人。”
这还是姜承允第一次跟乔宇川主动谈起宋善程的私事,“你跟宋队以前很熟?”
姜承允眉头一挑,瞬间意识到,他好像还从来没跟乔宇川细说过他这个几个朋友,思忖了一下,姜承允慢慢开口。
“我之前跟你提起过,我在禁毒大队待过一段时间,那是我刚毕业分配下来没多久的事。”
“宋队比我大三岁,我到禁毒大队的时候,他已经在那里干了三年了,算是骨干。”
姜承允一边说着一边把土豆丝里面放的小红辣椒挑出来放到一边,“我就是在禁毒大队跟宋队有接触的。”
“他给我的印象就是刻板严谨,整个人十分的严肃,不会开玩笑,带着一种疏离感,但本人能力出众,为人正直,在禁毒大队口碑十分好。”
对于这点,乔宇川很赞同,他在见到宋善程第一面的时候,一眼就猜出了对方不光是警察,还是缉毒警,他身上的气场,的确跟姜承允很不一样。
那是一种真正刀尖舔血下产生的冷冽,不光一般人就连姜承允的身上都很少有这样的气息。
“我在禁毒大队的确跟他学了不少东西,因此从那离开之后,虽然没有经常联系,但也隔三差五会聚一聚。”
“老郑之所以跟宋队认识,还是我介绍的。”
“我跟老郑是同校的校友,又一起在篮球队里打过球,因此就很熟,后来,我有几次聚餐就把他俩叫一起了,时间久了也就认识了。”
说到这,姜承允砸了砸嘴,“他之前从没跟我们提起过祝灿的事,连他弟弟宋白他都很少提起,我第一次听说他弟弟的事,就是因公牺牲。”
“据说,见过宋白尸体的人,除了局里的几位领导和当时负责验尸的法医,亲属,就只有宋善程一个。”
这句话,让乔宇川垂眸,他很清楚宋善程为什么会这么做,即便他是警察,即便他见过无数穷凶极恶的犯罪者,见过无数令人作呕的犯罪现场。
可面对自己至亲之人浑身是伤,身躯残破,在强大的人也都会留下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甚至会日夜被噩梦缠绕,心态脆弱的人往往会情绪崩溃。
“从宋白牺牲以后,宋队就更加的冷漠疏离,局里几次要给他调岗,都被他拒绝了。”
“其实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宋队不离开缉毒大队,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抓到蒙都的头目,给宋白报仇。”
姜承允说到这里叹了口气,“我是真没想到,宋队会跟祝灿有这样一层关系。”
“说实话,从安城高中的事到周政柯的事,祝灿都参与其中,而这种参与给我的感觉,很不好。”
“祝灿的智商很高,他的思维非常敏捷,而且,他属于天生的犯罪者。”
姜承允微微皱眉,“什么意思?”
“简而言之,他拥有犯罪的能力,而且可以策划出极其缜密的犯罪计划,如果他走向了那条路,对我们而言,就是一个极大地威胁和挑战。”
“从某些意义上来说,我也是一个天生的犯罪者,我拥有犯罪能力,能够制定出警方无法破解的犯罪现场,能够在杀了人之后,平稳度过任何测谎仪的检测。”
“我如果犯了罪,除了你,没有人能够抓到我。”
姜承允沉沉叹了口气,他很不喜欢乔宇川的列举方式,这样的措辞让他从心底产生了抵触的情绪。
“说他呢,你扯自己身上做什么。”
乔宇川推了推眼镜,“让你有个深刻的概念。”
“你少给我贫。”
“你是什么天生犯罪者,有我在你身边,你犯什么罪。”
“还我抓你,我现在不就抓着你吗,你以为你还跑得掉吗?”听着姜承允有些气恼的话,乔宇川忍不住笑了起来,姜承允瞪了他一眼。
高考考点外
宋善程背靠在一棵大树旁,目光紧紧的盯着从考场里走出来的学生,直到最后一个学生走出来,宋善程也没有看到祝灿的身影。
他眉头微微皱起,低头看了眼手机,唇角紧紧绷起,周遭都是家长高兴的迎接着孩子,只有他所在的那片区域,显得格外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