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果真想要窥探你的内心,你早就在我眼前,没有任何秘密可言了。”
乔宇川的话让祝灿抿了抿唇,看到对方眼底的不甘,乔宇川垂眸遮掩着眼底的情绪和思索。
“祝灿,我在孙平的笔录里找到了一个出现了几次,但却没有什么实质记录的人,你是在跟踪他,对吗?”
祝灿与乔宇川对视着,片刻收回了自己的手,“乔教授,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听说乔教授的心理学很厉害,既然你很在意那个人,怎么不自己试着从孙平那里找答案,那不比这么漫无目的的寻找要好得多?”
“你那天晚上,出现在公交站带走他,是为了什么?”
“我只是单纯的看他可怜罢了,正巧顺路,做个好人好事。”
听着祝灿的解释,乔宇川叹了口气,抬眸看着他,“祝灿,很多事情不是你能做到的,不要乱来。”
听到这句话,祝灿冷笑一声,“乔教授,我真的只是单纯的看到同学晚上回家没有车,好心送他一程,这也不行。”
“至于,为什么那么晚了出现在那里,我那天心情不好,就让司机拉我出去转转,碰巧路过。”
听着祝灿的话,乔宇川抬手推了推眼镜,“在宋白这件事上,你并没有记恨宋队,对吗?”
乔宇川突然转变了话题,而这个话题正巧是祝灿最不愿意提起的,他脸色阴沉,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疏离。
“乔教授。”
“宋队很重视你,即便你们没有什么血缘的关系,他依旧把你当做最亲近的人,无论你在想什么,都不要冲动,不要莽撞。”
“宋队内心的强大,让他扛过了宋白的牺牲,但不代表,他有能力在接受一次打击。”
“祝灿,不要让保护你的人,为你的鲁莽承担痛苦。”
乔宇川的话,如同一记重锤击打在祝灿的心口,他努力想要压制自己的情绪,可却始终没有成功。
最后,他只能喉头上下滚了滚,转身不发一言离开,看着对方的背影彻底消失,乔宇川抿了抿唇。
在孙平的笔录里并没有提到那个没有实质描述的人,他刚才说的话是为了诈祝灿,试图从他嘴里找到蛛丝马迹。
祝灿给他的反应,让乔宇川确定在孙平失控的背后一定有一个幕后推手,而这个人有着很高的心理学天赋。
而李北只不过是去执行那个人的指令,去接近孙平,进而刺激他,让他做出过激的举动。
而祝灿的出现,恰到好处的推迟了孙平失控的时机,可以说如果没有祝灿的干扰,孙平也许根本坚持不了那么久。
要说祝灿一点不清楚这里面的阴谋,乔宇川是不信的,毕竟祝灿有着极高的智商,和敏锐的洞察力,从他干预孙平,到他出现在北河市,再到他与周政柯接触。
祝灿走的每一步都极具目的性,他在试图接近那群人,可到底是谁推动他逐渐走入这场漩涡的,明明宋队已经在尽力阻止了。
会是祝灿的父母吗?
林木、范一帆、赵北泽,他们这一类人都是在父母威压下成长起来的,他们也都在走入深渊后,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他们骨子里都是偏执、阴暗、残忍的,但在外人看来,却也都是出色的、谦逊、有礼的。
祝灿也会是这样的吗?
似乎是,也似乎不是,至少他是被人拴着的。
就如同自己当年拴住林木那样,只不过宋队比起自己,要手段缓和的多,毕竟宋队内心是不想伤害祝灿的。
而自己,却恨不得让林木死,所以他根本不会在乎强硬的手段,会对林木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因此,自己成功了。
林木变成了他希望看到的样子,成为了一枚棋子,一枚即便知道自己背叛,却依旧愿意听话的棋子。
同样,风水轮流转,自己如今也是被人拴着的,但自己和祝灿不一样,至少自己是心甘情愿的。
祝灿嘛,就不好说了。
抬手不自觉的盖在脖子的伤口上,乔宇川微微仰头,把疯子困进牢笼并不容易,所谓的成功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两败俱伤。
想到这,乔宇川轻声笑了笑,又难免因为祝灿的出现而想到了宋白,对于宋白的死,乔宇川一直耿耿于怀,也许他那个时候在用心一点,就能够想出让宋白活下去的办法。
可时间无法倒流,逝去的生命也终究无法重生。
迎着吹来的风,乔宇川站在市局门口,又思考起了孙平的事,如果他真的干预孙平的记忆,能够有多大的把握找到那个人的痕迹,而不伤害孙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