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水镇。
这里像是被大火烧过然后又被炸弹炸了一样,一片荒凉,塌陷的屋顶上长满了枯草,走进去看,还有藏在里面的麻雀飞出来。
宁婛半信半疑问:“那妖怪是不是在骗我们?”
扶玉:“我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姜傅此刻也有些拿不准,“也许?”
谢蕴则肯定,“就是这。”
姜傅,“如何见得?”
谢蕴昨晚就察觉到了三人没察觉到之处。
他说,“那只妖是猫头鹰化形的。”
宁婛竖起大拇指,审题太仔细了。
“那就是要到晚上才能看到人。”扶玉说,“那还是人吗?”
姜傅回答他,“不像。”
四人就这样从早上等到了晚上。
“这位姑娘,姑娘。”
睡梦里,宁婛感觉身后有人在拍她的背。
她睁眼转头,扶玉他们全都不见了。
叫她的是个姑娘,她面容和善,看上去比只宁婛大几岁。
周围全然不似白日那般荒凉,周围建筑和新建的一般,张灯结彩,人挤人,如集会一般,倒有几分热闹。
但很诡异,街上走动的大多数都是女人和小孩,却见不到几个成年男人。
宁婛愣神。
那姑娘却开口说话了,她说,“这位姑娘非妖非鬼是不能在此处逗留的……”
她像是在惧怕什么,忽然不说了,“切记天明前一定要离去,不要留在这里。”
“去祭台找周女,”她说,“周女不会让你死去的。”
*
扶玉迷迷糊糊睡着了,再醒来时他正身处人群中。
人流逆他而行。
扶玉转身,他眼前不远处有一个被垒的极高的台子。
在他看到台子的瞬间几声凄惨的呼救声也随之而来,扶玉又看了看周围的人,她们一如往常,好似听不见一样。
*
谢蕴周围一片荒芜,风吹枯叶,河流流过石缝,寂静无声。
“你……你还好吗?”
声响来自于谢蕴身后的大石头后。
“谁?”谢蕴警惕问。
石头后的女人怯怯探出头,她身穿一身白衣,让人惊讶的是她长着一张同宁婛一模一样的脸,可神情与说话方式与宁婛截然不同。
谢蕴试探说,“师妹?”
宁婛显然不太懂。
宁婛说,“你在找人吗?”
谢蕴点头。
“我不知道你师妹在哪里!”宁婛赶紧否认。
谢蕴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面前的少女绝不是他的宁婛,毕竟她是那样鲜艳明媚的小姑娘。
宁婛却忽然说,“你饿吗?”
谢蕴思绪定下来,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或许是妖邪化形,杀了她。
锦华微微出鞘,宁婛却忽然说。
“你要是无事,我便要回家了。”
这地方谢蕴放眼望去看不清前路,她又要回到何处?
谢蕴说,“这里有你家?”
“你没有家吗?”宁婛天真说。
有的,人不会没有家。
谢蕴问,“你家在哪里?”
“那你是坏人吗?”宁婛说。
“不是。”
这个地方的宁婛出奇的好哄。
“那你没有家可回吗?”宁婛又问。
“没有。”
宁婛低下头,像是在想什么。
待她再抬头,她说,“你可以和我回家。”
“你愿意吗?”
谢蕴说,“那便多谢这位姑娘了。”
“我不叫这位姑娘,”宁婛说,“你叫我阿宁。”
“荇和。”
阿宁惊喜说,“你名字好特殊啊。”
“你姓什么?”
“你从哪来的?”
“你那边人取名都不带姓氏吗?”
与宁婛相比阿宁远远多了不少活泼好奇,她像是什么都没见过一般,一路上什么事都要问问,什么你们那边的人会不会吃饭?
傻傻的,呆呆的,她绝不是宁婛,宁婛机灵却不愚蠢,不谙世事却聪颖好学。
除去这张脸阿宁与宁婛无半分相似。
阿宁住处是在一片竹林中,隐秘又安静。
谢蕴隐隐感觉哪处不对,却又找不出不对之处。
“喂!喂!喂!”
谢蕴思绪回笼。
阿宁说,“你发什么呆呢?”
“你看这里好不好看?漂不漂亮?”
说着她原地转了一圈。
她也不管谢蕴搭不搭腔,自顾自说,“这里可漂亮了,到了晚上漫山遍野都是萤火虫,我呢?就喜欢在山里乱跑乱玩。”
“荇和,你怎么不说话?”阿宁回头问,“你不喜欢这里吗?”
谢蕴淡淡回道,“没有。”
“那你看上去怎么不太高兴?”阿宁说。
谢蕴说,“我没有不高兴,只是太高兴了。”
阿宁说,“那你笑一下。”
谢蕴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