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婛貌似触发了新奇遇。
眼前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如同她从未闪光的哥哥弟弟们的人生。
接着便是电视剧的经典操作,一阵刺目的白光一闪而过。
场景变了。
耳边凄厉的惨叫此起彼伏,血腥味冲天,眼前画面比恐怖片还要恐怖,触目皆是一片血红,最显眼的是一条被血液灌满的小溪,水面上还飘着一些头发和人体碎肉组织,最显眼的还是一根手指,它被头发缠住,孤零零地飘在水面上。
一片死气。
不知是谁大喊一声,“在那。”
身后一大群奇形怪状的人形生物,朝宁婛方向追来。
宁婛逃命,撒腿就跑。
一路上景象更是无比骇人,大多是一群奇形怪状的生物在啃食生肉,没有什么烹饪方法,基本是连皮带肉整块扯下,然后放在嘴里嚼一嚼咽下去。
宁婛是人终会有累的时候,此刻,她正躲在一片废墟中的破门板下面。
这种情况会死,绝对会死。
她不断向上天祈祷。
废墟外的脚步声此起彼伏,却也只持续了一会。
确认没有人后,宁婛也松了口气。
她是下地狱了吗?这也在她意料之中,毕竟她的确不是什么好人。
“咯吱,咯吱。”
悉悉索索的声音从宁婛背后发出,传进她的耳朵里,那声音咯吱咯吱的很像在嚼脆骨头。
宁婛的呼吸都断了,血液仿佛凝固住,她缓缓回头,脸色刷一下变得惨白,她的身体也僵在原地,一动也不能动。
后面是一个男人,他整个人像是被火烧过一样,浑身布满烧伤留下的疤痕,他此时手上流下红白黄混合的液体,手里头抱着个类似球体的东西,他用力地一点点掰开球体,将碎片放进嘴里,咯吱咯吱嚼着。
他阴测测地对宁婛说,“你不能走。”
“留下来,哥哥会一直保护你。”
“哥哥给你做糖人,留下来,不要走。”他像是祈求一般。
接着他疯癫大笑,冰冷的手死死拽住宁婛的脚踝,将她往后拖。
宁婛的手死死扣着地,她感觉她的指甲快要脱落了。
更惊悚的是前面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小女孩。
与宁婛相比她冷静的可怕,她低着头,眼睛冰冷的盯着地上狼狈的宁婛。
小女孩说话了,却是无声的。
男人疯癫的神态逐渐从脸上褪去,随着男人一声痛苦的惨叫他如同一盏被打碎的花瓶,凭空碎裂。
*
“醒醒。”
“醒醒。”
是谢蕴的声音。
接着天空碎裂,光顺着缝隙照进来。
宁婛大口大口地吸着新鲜空气,不带一丝血腥气的空气灌入肺里,宁婛这时才能真实的感觉到她是活的。
宁婛靠在谢蕴怀里,她抬头看了看谢蕴,手触摸她的脸又迅速抽开。
谢蕴是有温度的,活的。
宁婛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脱离恐惧的顿时她大哭起来。
谢蕴手足无措,他不知要如何做。
安慰吗?要怎么说?
不安慰?宁婛又会伤心。
谢蕴手轻拍宁婛的背,似是安慰。
他现在有些紧张,“你现在好吗?”
宁婛摇头回应他。
宁婛现在的心情他无法理解,谢蕴只知道她在哭,她不高兴。
“做噩梦了?”谢蕴问。
宁婛点头。
谢蕴耐声说,“梦到什么了,师妹可以告诉我,我帮师妹担下一些。”
宁婛抽泣着说,“我梦到我下地狱了,还有妖怪要吃了我。”
“不会的,我师妹那么厉害,不会被吃的,再说有师兄,师兄会挡在你身前,帮你挡下所有困苦。”
*
宁婛再醒来是在她的房间里。
她的头有些痛。
门外是坐在炉子前熬药的姜傅。
“师妹。”宁婛柔声唤道。
姜傅循声回望。
“阿宁。”
姜傅激动地跑过来,一把抱住了她。
宁婛被抱的懵了,“师妹这是?”
姜傅关心问,“身体可还有不妥?”
“好,不疼了。”宁婛说。
“你昏了一月有余,可真是吓死我了。”
宁婛觉得她只是眼一闭一睁,对时间的变化毫无感知。
她做了一段很长很长的美梦。
扶玉今日来取药渣,一进门就见到了醒来的宁婛。
他激动大喊,“姐。”
宁婛不喜欢别人叫她姐,一是,这种话显得她年纪有些大,二是,叫她姐姐一般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三人坐在院子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扶玉带她逃跑的时候真的遇到了妖怪,实力不行,带着人跑又跑不动,他等死的时候遇到了谢蕴。
听扶玉说,谢蕴一剑就解决了妖怪。
果然,带金手指的角色就是不一样。
扶玉说,“是谢师弟带你回来的。”
宁婛意料之中,毕竟,谢蕴不是坏人。
相反,他这个人好的有点离谱。
“那就该好好谢谢人家。”宁婛说。
*
今天是不好的一天。
具体表现为扶玉又又又被妖怪绑架了,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起了。
扶玉或许有什么招人绑架的特殊体质。
三人再一次救下扶玉。
与前两次不同,前两次的妖怪被谢蕴打败后都会直接倒在原地,直接原地升天,这次的妖怪还活着!
扶玉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蔫蔫巴巴地窝在一边。
妖怪被绑在椅子上。
他不断挣扎,在椅子上来回扭动。
宁婛劝道,“这绳子被施了术法,放弃挣扎吧,你挣扎死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妖怪置若罔闻,脸一转,直接不理。
姜傅问:“你们是有什么绑人组织吗?”
妖怪:“……”
宁婛问:“你们绑我师兄做什么?”
妖怪:“……”
谢蕴问:“是谁指使你们来的?”
妖怪:“……”
宁婛:“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谢蕴:“为了不受皮肉苦,你还是招了吧。”
姜傅:“她打人很疼的。”
扶玉:“小心我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