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莘。”
这两个字一出,傅长莘明显身形一僵。
方才被围困的时候,耳边似乎也响起了一声“阿莘”,但她当时反正也无法回答,便想着就这样吧。
现在清醒着听到这个名字从邪慈口中叫出,忽然就叫她觉得避无可避,最终只能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一句“谁许你这么叫我的?”
平日里,她身边只有黎妙和傅平彦会这样唤她,“阿莘”二字从里黎妙口中说出时,她会难得柔和地回应;从傅平彦口中说出时,她则是平静和谦恭的态度。
而从未像现在这样,“阿莘”两字一出口,直让她生出一种想逃的心理。
尽管她也并不特别清楚自己想逃的是什么。
是故乡?是过往?
还是单纯地想逃开邪慈?
于是万般无措中,她只仓皇撂下这样一句狠话,便没想再理他,自顾自地往前走。
“阿莘。”
又听到这两个字,傅长莘终于忍无可忍,本想回过头让他别再这样叫自己,却哪成想原本和自己还有十步距离的人,眨眼间便已至面前。
她简直是浑身上下都紧绷起来,或者可以说自从一直隐瞒的事情坦白开来之后,她那勉力控制的情绪终于要收不住了。
看她的神情,邪慈几乎毫不怀疑下一秒,阿莘要么就是冷脸甩手继续往前走,要么可能打自己一顿。
然而并没有,傅长莘在和邪慈的目光对峙中竟然主动收了眼里的锋芒。少顷,她像放弃了挣扎似的,莫名放松下来,选择不再和自己过不去,带着些无力感正色道:“外人眼里你我从未有过交集,你爱说这两个字我也管不着,别让外人听见就行。”
“你这点倒是和从前一样,连让步的话都像是在警告。”
邪慈微微直起身,方才他刚在傅长莘面前站定时,不自觉地就弯了弯腰。
傅长莘浅浅地叹了口气:“说起从前......你不好好在你那世外桃源里待着,跑出来做什么?”
不等邪慈回答,她又伸出右手来,盯着邪慈,挨个抛出问题质问道:“你跑出来就算了。除夕前夜浑身是伤是怎么回事?正好倒在我南屏坊后门又是怎么回事?还有跟着我到曼罗巷,以及听闻那首诗之后你脸色倏然就变了,这都是何缘由?这几日的事情不解释清楚,别说十天,你今夜就收拾收拾回你那与世隔绝的宝地去吧。”
话毕,傅长莘定定看着邪慈,在等他给自己个解释。
“就这么离开倒也不是不行,只不过阿莘也看到了,眼下我这法力只恢复了二三成,如果就这么离开,万一再像除夕前夜那样被贼人追杀丢了命,那可如何是好。”
傅长莘闻言皱眉厉色道:“你当我好糊弄?如果我不知道你是谁,倒还能被唬过去。”
“若是不在外面,自然不会为凡人所杀。”
言下之意,就是正因为此身不在桃源,才会如此。
傅长莘打量了他一番:“那你倒是说说看,你的法力要怎样才能恢复个十成十?”
此话一出,还没等邪慈解释,傅长莘自己便反应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