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的时间总是短暂的,周日一早林叙就敲响了楼上的门。
过了五分钟,听向晚一脸阴沉地打开了门,凶狠地瞪着一脸幸灾乐祸的林叙。
林叙神采奕奕,别提多高兴了:“呦,出来的还挺早,我还以为怎么也要二十几分钟呢。”
听向晚瞪了他两眼,朝外面走了两步。
又过了两秒,诸玉拎着一个可爱的饭盒袋,看着林叙有些抱歉地说:“不好意思,是我耽误了些时间,让你久等了。”
一瞬间,林叙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干笑两声,疯狂地按电梯。
“困的话靠着我睡,我带着你走。”诸玉小声说着,将听向晚虚虚揽住。
听向晚闭着眼倒在他肩上,双腿慢吞吞地倒腾进了电梯。
林叙站在两人前面,如芒在背,僵硬地按下负一层,尴尬地说:“那个,我车在地下室,一会一起走吧。”
“好,谢谢。”诸玉微笑点了点头。
到了地下室,林叙帮忙开了后面的门,诸玉小心把睡着的听向晚放上去,自己从另一边上车。
林叙坐上驾驶室,调了下内后视镜,调整了好几次坐姿却还是不舒服,脚下的油门也十分欠踩。为了安全着想,他直接使用冥气自动操控。
一路开到七十二司门口,车停下了。
林叙清了清嗓子,说:“那个山君啊,七十二司有规定,外人不能入内。”
没等诸玉回话,听向晚睁开眼,抱着他的腰说:“晚上不用来接我了,我坐林叙的车回去就行。你也要上班了,今天好好休息吧。”
诸玉俯身拍了拍她的背,柔声说:“好,听你的。”
等他下了车,林叙一脚油门踩进了院子,一脸嫌弃地学话:“好好休息吧~”
听向晚翻了个白眼,说:“用本事你审亡魂的时候也这副模样。”
“那得你做榜样才行。”林叙摇头晃脑地说。
听向晚攥紧拳,咬着牙说:“你找打吗?”
“唉唉唉!君子动口不动手啊!”林叙缩了缩脖子,不服气地嚷嚷,“不说了不说了!”
在院子里又开了会儿,车停到了速报司门口。
听向晚下了车左看右看,也没看出来跟以前有什么不同,她疑惑地指指外面的高楼大厦,又望着古色古香七十二司,问:“这么多年了,七十二司怎么还这个样子?”
“没钱修啊!”林叙无奈地说。
回到这个度日如年的地方,听向晚深深叹了口气。
林叙走了两步发现她还在原地,喊道:“走啊,看啥呢?楼上卷宗都堆满了!”
听向晚跟着他上了二楼,正巧唐风从办公室出来:“迟到了啊林哥。”
林叙震惊地拉开扈胤的门,不可置信地说:“不是让你帮我打卡的吗?”
扈胤也被他吓到了,抱紧卷宗瑟瑟发抖:“江判在审恶堂,我哪敢啊?”
“啥!你咋没给我发消息?”林叙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焦急地打开自己的办公室,穿上长袍,将昨晚批完的卷宗放在桌上,做出凌乱的样子。
扈胤小心翼翼扒着门看,说:“我发了,还打了电话...但是你没接。”
“完了完了完了...!”林叙手忙脚乱地从桌子里抽出一张卷子塞到听向晚手里,又拿出一卷案卷飞奔跑下楼,直冲审恶堂而去。
听向晚眨眨眼,对出来看热闹的同事摆了摆手:“哈喽,好久不见。”
唐风反应了会儿,才惊讶地说:“你是听判?”
“是啊,唐判扈判。”听向晚笑眯眯地打招呼。
“左由、戴立、楚栗、常娴、何桃,听向晚回来了!”扈胤喜极而泣,大声喊道。
“什么!”
“真的假的!”
“呜呜呜,听判你终于回来了!”
五个判官顶着大大的黑眼圈探出头,纷纷落泪。
听向晚嘴角的笑逐渐消失,举起卷子说:“如果考不过我应该就不用上班了吧。”
“不要哇!”何桃惊呼一声,扑了出来。
楚栗紧随其后,抱着听向晚的小腿,哭诉道:“速报司的待遇越来越好了!都有加班费了!你一定要回来哇!”
常娴在两人后面默默抹泪:“我们都好想你,真的。”
左由和戴立眼神真挚,忙不迭点头。
“...是想我,还是想我回来干活?”听向晚冷笑。
“额...”
空气突然微妙起来,楚栗和何桃的哭声都静止了,常娴默默侧目,语气飘忽:“真的想你啊...也想你回来干活嘛。”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到“干活”两字含糊到几乎听不清。
“嗡——”
听向晚掏出手机,点开诸玉的对话框。
诸玉:记得吃早饭。
听向晚:好,马上就吃~
诸玉:[图片.jpg]
听向晚连忙黑屏,左右瞧瞧,见没人看见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