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慢慢移动，从床尾爬到床头，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喻文州先动了。他从蓝瑾舟怀里抬起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目光细细地描摹着——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唇角那浅浅的弧度。他看了很久，久到蓝瑾舟睁开眼，正对上他的目光。

“看什么？”蓝瑾舟的声音还带着刚醒来的沙哑。

喻文州没有躲，也没有像以前那样用微笑掩饰什么。他只是看着蓝瑾舟，嘴角弯着，眼睛里全是这个人。

“看你。”他说。

蓝瑾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很淡，但喻文州看得很清楚——是从眼底漫上来的、没有任何遮挡的笑。

他把喻文州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在他头顶。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

“阿舟。”喻文州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口传出来。

“嗯。”

“几点了？”

蓝瑾舟侧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手机。“还早。”

喻文州“嗯”了一声，没有动。蓝瑾舟也没有催他，手指在他发间慢慢梳理着。

过了很久，喻文州才从他怀里抬起头。那双温润的眼睛还有些红，眼角残留着一点干涸的泪痕，嘴唇上还有昨晚被吻过的痕迹。

蓝瑾舟看着他，忽然说了一句：“饿了？”

喻文州愣了一下，然后耳朵红了。

他低下头，把脸埋回蓝瑾舟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嗯。”

蓝瑾舟嘴角弯了一下，没有再说话，只是收紧了搂着他的手臂，喻文州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阿舟。”

“嗯。”

“我该回去了，战队那边还有事。”

蓝瑾舟的动作顿了一下，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喻文州没有抬头，脸还埋在他肩上。

蓝瑾舟伸出手，轻轻托起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蓝瑾舟看着那双眼睛，低下头，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很轻很短。

“好。”他说，“我送你回去。”

喻文州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不安一点一点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亮很亮的光。他笑了，摇了摇头：“我自己回去就好了，你也有事情吧。”

蓝瑾舟把他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窗外的天越来越亮，灰蓝色的光变成了浅金色，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地板上，像一条细细的河。

“文州。”蓝瑾舟开口。

“嗯？”

“我要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