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中记录的内容十分丰富,从饮食住宿,到各地的农作物种植以及生活方式,对于苏禾来说,在别人那里可能只是一本闲书,但是在她眼里,比任何东西都贵重。
对于经营酒楼的人来说,不一样的菜系,同一样的菜做出不同的味道至关重要,那样子才可能吸引到更多的客人,这本书就可以提供更多的资料。
“哥哥,看来有时间必须给你露一手了!”得到宝书的苏禾心情愉悦,眉眼带笑道。
苏向眸子微挑,没想到阿妹这么喜欢这书,不枉他在那当铺下了重金了。苏向的心情也跟着高兴起来了,要知道,他这个妹妹做吃的还是有一套的,他又想吃黄金糕了。
“你们两个快来吃饭了。”苏母从旁间走出来唤他们,他们早已十分熟悉和清楚阿娘爱念叨的性子,当即跨步进去。
桌上摆满了菜,全都是她跟苏向爱吃的,不用想,必是阿娘吩咐的。
“你们两个都多吃点,尤其是禾娘,这才醒来不久,更要好好补一补!”
苏父,也就是苏继光,细心叮嘱着。他长得一副读书人的模样,脾性温和,却是个名副其实的商人,但他无多少经商头脑,只能把酒楼维持现状,做不出太大成绩。
苏家酒楼是苏禾的祖父,苏启闻创建的,那时苏家酒楼生意旺盛,苏继光终日无所事事,每日都待在茶馆,也不去接触酒楼的事情。
直到苏启闻逝去了,苏继光继承了酒楼。他这时才发现,原来酒楼只有一副空壳子,而且父亲留下了许多债务。
原来他父亲购入的菜等一概都记账,都没有当月结付给卖家,甚至任由一些顾客赊账,导致酒楼入不敷出的情况越来越严重。
债主接连不断上门催债,再加上他不善经营酒类,苏家一曾落魄至极,甚至连稀粥都喝不上,时常有了上顿没下顿。
苏禾就是在那时出生的,苏继光便给她起名为苏禾,盼望着她以后都能吃好吃饱!
苏禾这孩子自小性子就倔,认定的事情定会想尽办法去做好,从小就表现一定的经商天赋。
因此几年前,他就让她接手了酒楼,她也做出一番成就来,如今还发展了更多的产业。他心中既是自豪又是心疼,前几日还劳累过度晕倒了,可把他急坏了。
苏禾刚好回头,就看见自家爹怜爱的眼神,瞬间明白他在想啥了,他爹就容易伤感,她这不都没事吗。
于是乐呵呵安慰道:“爹,我身体好着呢,放心吧,我今晚给你炫一番!”经过苏禾这么一打趣,气氛逐渐活跃起来。
一旁的苏向却一头雾水,不过他不是个喜欢找事的,直接埋头苦吃。
苏禾瞧着自家大哥一副神经粗大的模样,心中暗喜,还好他还没发现她昏迷过,不然又得好好叨唠一番。转而又想到某些事情,内心突然不知什么滋味,难怪容易被骗。
这边苏母端过一碗汤,轻声道:“今日还外出,拉都拉不住,快喝这乌鸡滋补汤,李婶特意给你熬的。”
苏禾赶忙接过,鸡汤香气扑鼻,令人食欲大开。看着桌上的阿爹阿娘,还有哥哥聚在一块,苏禾内心深处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无论多难,她都一定要走下去,一定要保护好他们。
至于哥哥现在有没有发现林丕不对劲,她还要抓紧打探一下。
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苏向饭后告诉他们,前日在临川城时遇到了老师,明日将启程去老师家,兴许还会在那待一顿时间。
对于苏向来说,这段时日发生了许多事情,经历跌宕起伏,从落榜会试到现在,他现在的心境平稳多了。
两个月前,他因发烧在床上躺了两天两夜,陷入昏迷无法清醒过来,直接无缘会试,落榜了。
准备了三年,连会试的考场都没能进去,他心里不难受是假的。
只是他刚回到家,就收到到了一位在临川城夫子的邀请,不用多说,必是老师向夫子推荐他了。
即便老师未发邀请帖,他也打算去一趟,毕竟老师往日对他的爱护不言而喻。
苏父听后,沉默了一会道:“阮先生有心了,向儿,待会跟着为父去准备点东西,带去给先生吧。”
“嗯,先生不计较这些,有心就好。”
苏母担忧道:“向儿,考试之事,咱们尽力就好,可不要想不开,大不了咱们下次再考。”
这话不止说出来苏母的想法,连苏禾也是这么想的,“就是,哥,我相信你肯定可以的!咱好好歇一段时间,放松放松,还有三年呢。”
闻言,苏向心知家人对他的担心,他当即回给妹妹一个妥帖的笑容,爽朗道:“哥哥虽才学疏浅,只是多年求学所得的不止是学问,还有心胸。老师曾与我们言,大丈夫能屈能伸,求学不易,仕途更艰难,人若不豁达点,恐怕连爬到白玉京的机会都没有,哥哥甚是赞同。”
苏禾提起的心终于落到肚子里,她害怕哥哥志气不起。
在她死之前的记忆中,哥哥很快就振作起来。往后两年时间不到,朝廷为庆祝华家军成功驱逐入侵十年羌人的壮举,大赫天下,甚至提前一年安排会试,选举各地学子,哥哥就在京城参加会试时被陷害入牢的。
她重活一世,不能干等着每一件事按照记忆中一一出现,她必须得提前出手!
次日,苏禾带着翠墨和往常一样前往酒楼。这次酒楼外面的家仆都不见了,想来是那个小祁公子吩咐的。
苏禾一进到酒楼后,就把钱掌柜叫入厢房内,“钱掌柜,跟我说一下酒楼最近的情况。”她现在需要对酒楼的经营情况了解到位,那酒楼的奸细还可能藏在其中,还不能掉以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