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楹回来时,书房跪着陈大,庾花一柄剑抵着他的咽喉。
易梨坐在一旁,面色平淡。
陈大高声道:“大人,我冤枉啊!我只是从浴房路过,就被这位女侠拦住了,非说我偷看她洗澡!”
庾花道:“大人随我去浴房,窗下有他的鞋印!”
陈大反问:“浴房后头穿过小路就是厨房,我去厨房,从那儿路过也不行?”
“大晚上的去厨房做什么?”
“我饿了,下碗面吃。”
“你家没有灶台没有厨房?偏要进知县宅下面吃?”
“我家中缺少食材,想起宅中有早晨剩下的面片,我自个儿擀的,你们吃不完,我吃一碗不是什么大错吧?大人不信就去看,灶上还摆着食材!”
易梨笑道:“花儿,你恐怕误会了他。早晨我吃了面片,确有剩余。”
庾花把陈大的手掌掰开:“大人,他的双掌有松烟墨粉!这厮,攀上了窗台,松烟墨印在了掌心!我发现他时,他故意往后厨方向逃,就是打算以此为借口!什么下面吃?幌子罢了!”
陈大恍然低头,双掌灰扑扑的,夜色暗没留意,被烛火一照,一清二楚。
“胡说!手碰着灶台,碰脏了而已!烧柴生火,沾到一点草木灰,算什么稀奇?”
庾花啐道:“放你爹的屁!这是松烟墨的粉末!压根不是什么柴火的烟灰!”
书房外闪过一道黑影。
易梨瞥去一眼:“楹儿,去取证。”
郑楹打着伞,急忙走入雨幕。
身后传来易梨的一声:“雨大,慢些走。”
郑楹一愣,转而慢悠悠地去了。
过了半晌,两手空空地回来。
“大人,浴房窗台没有任何墨粉痕迹。”
庾花不可置信:“怎么可能!纵使雨大,屋檐也大,窗台在檐下浇不着雨,风是东南风,中间有房体阻隔,窗开向西北,不可能吹得不留痕迹!分明是他有内应!帮他销毁证据!”
陈大冷哼:“全凭她一张嘴,污蔑了好人!没有证据就是没有!大人,您要为我做主啊!”
易梨道:“楹儿,去厨房取草木灰来。”
郑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