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规则形状沙袋被高高吊起,血水沿着沙袋底端渗出,一滴一滴,逐渐汇聚成滩。
原本被堵住嘴只能发出哼哼唧唧的惨叫也已消失不见,除了微弱的喘息声外再没有任何反应。
骆泉转过身,不急不慢解开缠在手上的绷带扔到一旁,坐下后抬手活动脖子,胳膊肘压着膝盖伏身前倾,朝那边抬了抬下巴。
沙袋打开,里面的人猛地摔下来,整张脸被血糊满面目全非,很快被拖走。
‘扣扣扣——’
门外,等候已久的医疗团队目不斜视进入地下室,有条不紊地为他进行检查。
Alpha和Omega通常会在十六岁左右腺体成熟,步入人生第一次发热期,之后以每年两到三次的频率为周期。
因为先天基因问题,骆泉腺体发育比同龄人晚,发热期已经迟了两年,最近总感觉状态不对,情绪烦躁失眠加重,以往一贯的暴力发泄缓解也不再有用。
没过多久,经过一系列检查后得出诊断。
闻言骆泉瞥向对方,“发热期?”
医生在团队多年,对他身体情况最为了解,“没错,您的腺体已经成熟,不久就会进入发热期,近期情绪不稳定很正常,每个人的症状都不太一样,不过……”
骆泉直接问:“不过什么?”
医生婉转表示:“由于您的身体状况,又是第一次进入发热期,最开始几天会比较难受,这段时间最好不要外出,安排专人贴身看护。如果情况过于严重,不排除使用药物镇定,当然,我们会尽量避免,这样对您的身体也好。”
骆泉上过生理课,虽然记得不多,但大致还算清楚。
医生也在一旁补充可能会出现的几种情况,比如情绪敏感心情易波动、思维混乱自理能力较低、领地意识激增具有攻击性等等。
生日宴会临时取消,各种各样的礼物照常如流水般送来。
一直不知道在忙什么的徐小骛这会儿倒突然冒出来,知道他平时喜欢玩手工,专门弄来一批纯度极高的稀石。
几天后的凌晨。
昏昏沉沉中,骆泉依稀听到有人在床边对话,熟悉的声音让他恢复一点意识,想要睁开眼睛却又抬不起眼皮,只能眯起一条缝隙转动眼球。
似乎隔着层层薄雾,视野朦胧,骆海辛侧身站在旁边,还有一道高大的背影,看不清面庞,却能感受到那股让人不由产生亲近的信息素。
冰冷却又令人安心的手掌轻轻覆上他的额头,摸了摸体温,然后为他掖好被角。
听他们低声交谈,具体在说什么听不清,听着听着,骆泉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昏睡过去。
再次醒来时精神恢复不少,虽然还是浑身乏力,骆泉正准备撑着身体坐起来,忽然听到卧室门被打开,说不清是期待还是紧张,他立刻抬头看去。
见到对方,两人都有些意外。
夏熠很快反应过来,随即快步上前,“你醒了!”
骆泉一怔,眼神闪了闪。
夏熠也收到他的生日宴会邀请,后来得知因为发热期取消。
这段时间骆泉请假休息一直没碰面,两人都是通过线上聊天,昨晚给他发消息始终不见回复,夏熠就猜到应该是发热期开始了。
“听说你的状态不太好,我过来看看。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他听骆泉堂叔说的挺严重,几天没见这会儿一打照面,确实,面容憔悴胡子拉碴,脸颊泛起不正常的血色,看着就让人担心。
脑袋有些混沌,骆泉的反应比平时慢两拍,没来得及回答,看到他俯身伸手探来。
夏熠眉头紧皱,“你的脸好烫。”
也不知道这算正常还是不正常,他转身就要去问外面的人,却被抓住手腕。
骆泉小声说:“我没事。”
听他语气虚弱,又是这副模样,夏熠不由得叹了口气,认为他是在嘴硬,“你现在都这样了,怎么会没事。”
什么这样那样?
下意识去看床边的镜面摆件,骆泉这才发现自己的形象要多邋遢有多邋遢,目光瞬间凝滞,作势要起。
夏熠赶紧拦道:“诶,你别掀被子。”
骆泉坚持:“我要下床。”
“别乱动,身体不舒服就好好躺着休息。”夏熠想把他摁住,也没用多大力,结果一下子就将人给推倒了,两人都有些意外。
自尊心隐隐作祟的骆泉仰面躺在床上,一时感到生无可恋,扭头转过身,拉起被子盖住脑袋,整个人缩起来。
“怎么了?”隔着被子,夏熠轻轻拍了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