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子底下的人毫无反应。
面对拒绝交流的态度,夏熠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样,犹豫片刻后决定先出去问问。
躲在被子里的骆泉听脚步声似乎离远,悄悄打开一角往外瞟,结果发现还真是,立刻坐起身喊住他:“你回来!不许走!”
声音中气十足,听起来非常有气势。
夏熠停下脚步转身再三打量,又用手摸向他的脸,语气还是半信半疑,“真没事儿?”
骆泉不自然地把他的手拿下去,清了清嗓子,眼神躲躲闪闪把脸转过去,“真的没事,还有,你别这么盯着我,我、我都没洗脸……”
看起来确实比刚才那会儿精神多了,夏熠点点头,稍微放心一些。
骆泉坚持要下床洗漱,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躺久了没力气,脚踩在地上跟踩棉花似的,站都站不住。
夏熠在旁边扶着,没走两步觉得不方便,卧室又大,慢慢走过去也不知道要花多久,索性让人站在身后,两条胳膊环住脖子上半身前倾,把重心全压在他身上,半背半拖着人往浴室方向走。
两人一前一后,走路姿势像企鹅一样摇摇晃晃。
夏熠头发长得快,原本只剩少许发茬的寸头逐渐长长,不过还是又硬又密,扎得人脸生疼。
原本还梗着脖子的骆泉不得不把头低下,高挺鼻梁无意间碰到夏熠后颈,虽然知道他是Beta没有腺体,可想到这样特殊的位置,还是让人不禁红了脸。
眼神飘忽了一瞬,鬼使神差般骆泉再次低头,鼻尖轻抵那温热的皮肤偷偷嗅闻,除了淡淡沐浴露的香味,只有自己的信息素。
骆泉心情很好,头一歪靠在夏熠肩膀上,突然记起他肩膀受伤不舒服,又快速抬起头问:“你肩膀还疼吗?”
夏熠对他的小动作毫无察觉,专心走在前面,“早好了。”
听他这么说,骆泉这才放心地再次把头靠在肩膀上,脚步亦步亦趋,“以后如果还发生这样的事,一定要告诉我。”
提起这事,夏熠也想起来了,“对了,前不久经理跟我说她已经跟她丈夫正式提出离婚,不过好像发生什么意外,那人被送进医院伤得很重。根据现有收集到的证据,就算那人不同意离婚,走诉讼流程估计也很快,真好。”
骆泉压根不关心这些事,攀着他的脖子问:“你平白无故被人打了一顿,那个经理没表示什么?”
夏熠关注的重点偏移,纠正并强调:“什么叫‘被人打了一顿’,没那么严重,只是碰了两下而已,当时如果我没分心,那人根本碰不到我。”
骆泉也被带偏了,反问道:“真的?”
夏熠脱口而出相当自信,“当然!否则我这段时间不是白练了?你可是我的专业教练,对吧?”
骆教练喜欢听这样的话,满意地表示:“那倒也是,等我好了以后再教你两招,保管能把那种人打趴下。”
卧室外守着几名医护人员,为了避免发热期的Alpha因为他人信息素产生不适,特意安排的都是Beta。
看到有其他人在,骆泉不自觉搂紧他的脖子,原本说说笑笑很轻松的模样瞬间消失,带着少许排斥的视线一一扫过那些人,表情紧绷。
与此同时发现Alpha神情变化,几人第一时间避开他的目光,试图降低存在感,以免激起他因为领地意识产生过度防御。
夏熠正准备继续往前走,脖子被勒住了,抬手拍了拍身前的胳膊,“松开点松开点,别勒那么紧。”
骆泉立刻拒绝:“不要!”
听他语气似乎有些紧张,夏熠下意识想扭头往回看,然而没能成功。
离得最近的医生先让其他人离开,然后看向夏熠,注意到两人亲密的举动,很快了然。
发热期不同于易感期,是Alpha和Omega最虚弱的时候,如果领地意识较强甚至连亲人都会抗拒,更别提普通朋友。
他向夏熠微微点头示意,然后也转身离开。
夏熠看着他离开的方向,不明白刚才朝自己点头那一下是什么意思。
还没回过神,身后的人恢复如初,完全听不出刚才紧张的语气,反过来催促道:“赶紧走啊。”
“哦……”
夏熠眉头皱起思索,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其实没走几步骆泉就慢慢适应了,不过压在他身上的姿势还挺舒服,就没吭声。
直到到了浴室,夏熠帮忙找东西,一扭脸发现他站得好好的。
骆泉正照镜子,余光瞥见他在看自己,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动作一顿。
夏熠倒没想那么多,“那我先出去了,你慢慢洗,有事喊我。”
骆泉含含糊糊应了声,等人出去之后才露出懊悔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