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对方安然无恙以及正式确立为为明氏下一任继承人时,宋清嘉提着的心终于放下。
想来,对方应该还要忙一阵,也不知什么时候会回来……或者说,还有回来的必要吗?毕竟,那是繁华的京城。
宋清嘉咬了咬唇,放下手机,低头继续处理公司事务。
每天她照常去上学,放学则来到公司。
不是学校就是公司,再然后就是回家,三点一线的生活。
一晃眼,又是一周。
她如往常一样来到教室,习惯性地扫了身旁桌面一眼,平静放下背包。
换了一本新的题册,拿出来顺手刷了几道,渐渐沉浸在题海。
耳边传来沸沸扬扬的声音,将她惊醒。
心底强烈的预感涌现,当看到门口那道风尘仆仆的身影时,手中的笔悄然一松,沿着桌边滚落在地。
周围同学纷纷惊喜地围拥上前,七嘴八舌地询问着,也顾不上这是在早读。
明娪面上依旧带着那副谦逊的笑容一一和人打招呼问候,直到走回自己座位前。
温润的女声穿过岁月再次于耳边响起。
“你好,介意我坐这吗?”
宋清嘉拾笔的手一顿,恍然抬头,再度撞进那片春日。
“我回来了,宋清嘉。”
窗外鸟儿清脆地鸣啼,窸窸窣窣的树影摇动,耳边是温柔拂面的风,眼前是落进那双眼里的灿阳。
这一眼间,划过无数碎片,她们相处的点点滴滴。
原来……她们认识至今也已有一两个年头。
她张了张唇,声音沙哑地嗯了一声。
……她没有失约。
她回来了。
眼眶不知不觉微微泛红,眼底闪着如碎钻般闪耀的晶莹,面上徐徐的,缓缓绽开一个笑。
柔和了清冷疏离的五官,即灿烂,又纯洁无瑕。
让明娪想到了一首诗: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
即使此刻没有花香,可鼻尖仿佛能闻到那股醉人的芬芳。
她嘴角也不自觉地跟着,扬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
……
“怎么不进去,在这挡路干嘛?好久,看呆了?”
猝不及防地,姜芷微从身后踹了她一脚,脚一打滑,她整个人朝前扑倒,只来得及伸手撑着桌沿勉强止住身影。
明娪狠狠咬了咬牙。
姜小微!
周遭轰然起了一片哄笑声,浪漫暧昧的气氛顿时消散全无。
“明姐,我们知道学神很好看,看呆了可以理解,嘻嘻。没事,你两是同桌,以后可以天天看,急不得这一时。”
“对的对的对的,我要有个美女同桌,我天天盯着她看,眼珠子黏着不放。”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嫌弃我小仙男人老珠黄?我告诉你,美女帅哥都一样,请你一视同仁!”
“滚!你要不要脸,怎么就自封帅哥了?我剪个短发都比你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明娪已顾不上回头笑骂这些瞎起哄的人。
她发愣地,目光定定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看那微微颤抖着的睫羽,脸侧悄然染上的红雾,鼻尖那颗精致小巧的美人痣。
看那双潋滟泛着水雾的眼睛,装满了自己。
“还不……起来?”
如梦初醒般,周遭一切吵吵嚷嚷的声息将她拉回了现实,从只有两人的世界中被剥离。
“……哦。”
她愣愣点了点头,隐隐约约还能听到身后传来的嬉笑声。
“……明姐又看呆了。”
“你还别说,真好磕……一个俊气一个清冷……”
她脸腾的一下红了,直起身支支吾吾解释:“你,你别听他们瞎说啊,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我只是欣赏……”
宋清嘉看她熟得西红柿一样的脸,和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对话,眼中悄然划过一丝笑意。
“嗯,我也在欣赏。”
……
什,什么?
明娪呆了会,却又不敢转头去看她,只装模作样打开了课本,跟着身边那再次响起的早读声念诵。
“abandon,abandon……”
a板凳……一个板凳?
……哦,想起来了,是放弃。
哈哈哈,是放弃。
你给我专心一点!矜持一点!
心里的土拨鼠在大喊大叫,面上却是强撑着笑容,若无其事地跟着朗诵。
好不容易熬过一个课间,铃声响起,她的目光不自觉随着对方身影远去,直到面前出现一双促狭的目光。
姜芷微朝她挤眉弄眼地:“cosplay望妻石呢?”
明娪脸一红,没好气道:“关你屁事,我还没跟你算那一脚的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