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在马车里还一直躲着她......她心里嘟囔着。
不过秦萧梧还没小气到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对方,她只短暂地犹豫了一下,而后大大方方地扶住了沈知津的手走下了马车。
秦萧梧站在原地,一直目送着马车离开,直到马车彻底消失在她的视野里,她才转身敲响了大门。
初一收到门房的消息后,立刻放下了手头上的事,匆匆赶到了秦萧梧的房门外。
“小姐,我是初一。”
“进。”
听到确切的应允声,初一才轻轻推门走进,而后又从里面轻轻闭上门。
秦萧梧此时正端坐在书桌前,初一看见桌上的烛光只照亮了她一侧的身体,而她的另一侧则置身在冷冰冰的黑暗中,随着她的视线初一注意到了摆放在桌上的两封沾了污渍的信件。
自家小姐仍旧保持着沉默,初一也只能默默站在原地,不禁回想起这段时间庄子上发生的事。
那日门房急急忙忙找到她,说外面有个男人说来替庄子上一个叫“小五”的下人传话,门房一字一句分毫不差地转达完那男人说的所有话后,她脑中即刻警铃大作,立即将老夫人和少夫人,以及和她们一起从江南来的下人统统带进了庄子地下的暗室,接着她穿上了秦萧梧事前给她准备的用上等料子裁剪的衣裙,装作是这个庄子的主人,待在明处随机应变。
就这样过了一日两日,到了第五日初一仍旧没有收到秦萧梧的消息,也没发现有人接近庄子刺探消息的情况,即使如此她依旧不敢让老夫人她们上来。老夫人虽然表面上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但每日夜里在清点暗室物资的时候,她却发现老夫人那儿的纸墨和蜡烛消耗速度要比平常多出许多,老夫人身边的下人说自从住到暗室后,老夫人每日抄写经书的时间越来越长了。少夫人那儿更不用说了,老夫人虽然日日都会叫少夫人过去一起去抄经书,但其实是怕少夫人一个人待着情绪愈发的低落,实际上少夫人抄写经书的时间虽然与老夫人一样,可用纸的数量却远不及老夫人的一半。
就当她犹豫着要不要派人偷偷去永安村打探一下情况时,门房跑进来说外面来了一个背着药箱的男人,自称是这处庄子的主人从灵州请来的神医,且庄主唤其初六。
“怎么一直盯着我出神?”秦萧梧并未起大动作,只是轻轻瞥了一眼初一便又收回了视线,“不好奇这几日外面都发生什么事了吗?”
初一听到秦萧梧的话,用力地对她点了点头:“当然好奇!您不知道这几日我这心一直悬在喉咙口,特别是那日初六出去买药却迟迟没有回来,等了好几日结果只有给初六带路的小宁一个人回来了,小宁还说在医馆看见了重伤昏迷的您,虽然我知道初六已经帮您脱离了生命危险,应老也把您从大理寺那些人那儿接了回去,但我就是放不下这颗心......幸好......”
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也没控制好情绪,初一慌忙将嘴紧闭,低头在心中万般数落起方才自己那些无礼的举动。
好在秦萧梧非常了解初一,这次是两人第一次失联那么久,最后从外面收到的消息还这么糟糕,这段时间她一定是承受了不小的压力。
烛火微微晃动,使得照在秦萧梧身上的暖光也波动起来,连带着双眼也晕染上了柔色。
“初一,这段时日辛苦你了。”
秦萧梧话音刚落,只见初一眼眶渐渐泛红,快速地眨了眨眼,紧咬着嘴唇,好似在奋力抵抗着什么普通人眼里看不见的东西。
她默默移开视线,耐心等待着初一平复好自己的情绪。
初一趁着这个时候用手极快地揉了揉双眼,尽量用轻快地语气说道:“和小姐您比起来,我这都不算什么!说起这个,您身上的伤恢复的怎么样了?初六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
秦萧梧拿起桌子上的两封信件,“伤已经不碍事了,至于初六确实应该派个人把他给喊回来了。”
“好,我明日一早就派人过去带他回来。”初一的注意力再次被秦萧梧手上的东西吸引,“那这两封信是?”
她便顺着初一的问题将这些日子自己在外面遭遇的那伙卖贼,以及他们背后牵扯到的“听话药”和“丁家人”,还有前来追查此事的大理寺,以及已经秘密向大理寺伸手的大皇子,这些事一一用简单明了的措辞讲给了初一。
顺便秦萧梧自己也能重新再梳理一遍,因为她总感觉这件事其实和原著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