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魔法波动是谁的？”

“西奥多。你听过这个名字。”

“所以您当初把阿卡姆思建在这里就是因为那个精灵？”

路西法点头，对这个学生他多少有些耐心。

“您是恶魔，那个精灵凭什么让您这样对待。您这次回来就是因为他吧。”

“亚度尼斯，你想说什么？”路西法渐渐意识到对方的不对。

“老师，您是自由的，您一直在追求着自由，您明明可以……”

“我是这么教你的吗？”路西法的赤瞳微凝。

他手向下微压，亚度尼斯就感觉到四周元素挤压过来，身形一晃。

金发青年倔强，认准的事情很难改变。

看着自己一脸不服的学生，路西法忽而想起以前的事，那是在他收养亚度尼斯之前。

年幼的孩子窝在角落，脏兮兮一小只，他旁边尽是些成年恶魔。他们在说什么？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魔王知道，他从来不能称得上是个合格的老师。

久违愧疚油然而生，路西法很快意识到无论以武力还是以权威，强迫亚度尼斯改变这都是不对的。

“你走吧。”路西法说。

康德这样定义自由：“自由不是你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而是你不想做什么就可以不做什么。”

对很多人来说，高高在上的魔王理应是自由的，他有数不尽的财宝用不尽的魔法，他的疆域一眼看不到边际，他的军队战无不胜。

所以很少有人能理解亚度尼斯的想法。

这个大恶魔策划了高层几千年来最大的一次洗牌，他不要权柄，也不要财富。他只是知道自己在哪条路上，并这样走下去。

荣耀盛名都是沉甸甸的负担，是要拿枷锁换来的。

“无论您做什么我都会帮您。”亚度尼斯站直，您要拿恶魔布局，您要潜伏，您要做的一切，对我来说没有区别，我只想要帮您。

“亚度尼斯。”路西法在大恶魔身后淡淡出声，“我祝福你，作为我最骄傲的学生，我希望你能一直在正途上，明白自己想要什么。我祝福你。”

他又说了一遍祝福。

亚度尼斯笑着离开：“我在狼人领等您。”

大恶魔已经向霍华德执政官递交了辞呈，从此以后，他的生命不在属于恶魔们了，他要自己支配自己的生命。

踏出房门时，亚度尼斯肃着脸下令管家：“奥斯汀弗雷德行为不端，剥夺客人身份，即刻逐出庄园。”

对这条命令管家虽然震惊，不过表现出了良好的职业素养没多问，动作很快。

被和路西法一起赶出来的弗雷德震惊：“怎么回事？”

你两关系不挺好的嘛。

管家冷酷的站在庄园门口，路西法拍了拍衣服，“恶魔习性喜新厌旧，很正常，说不定就是那句话触怒了呢。”

弗雷德不懂，但弗雷德大为震撼。

“等等，你要去哪儿？”

“精灵族，我对他们挺感兴趣。”

“你是不是忘记你得罪了一个精灵玩家？”

“胡说八道，那种假精灵不算数。而且，好像是我们一起得罪的。”

“算了算了。”弗雷德走到他旁边摊手，无所谓道：“只要我们一起，全服没一个能打的。”

他想着想着，愉快的笑出来。或许因为心情不错，又或许是真的没注意，路西法在落后他几步的地方跟着。

魔王的目光浅浅落下，你错了弗雷德，他从一开始就没寄希望于与某人的结盟。从始至终，无论是希铂还是玩家，只要有利用的价值，都是他靠近的对象。

或许他唯一真实的，就是那么点愧疚之心。

路西法从一开始就没有同伴这种概念，他是执棋者也是棋子，他只要赢就够了。

“奥斯汀，你怎么走那么慢？”

路西法嗤笑：“是你走的太快了。”

弗雷德：我忍。

他倒打一耙向来很可以的。

两人坐上了前往精灵领的列车，这次的列车没出任何问题。

路西法在车上靠窗位置坐着，车外风景不错。

算算时间，教廷的骑士团应该也快到了。

打着调查爆炸原因的幌子，他们甚至可以一直赖在魔域不走，教廷的手伸得太长，爪子需要断一断。

不过，路西法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恶魔们。

没有他的未来，他们需要自己决断。

他已经不打算回去了，这是他答应亚度尼斯的。

“游戏马上开始优化，我先下线了，奥斯汀，你也赶紧下。”

“我知道了。”

身旁的梦魔瞬间陷入沉睡，路西法视线移开，他又下不了线。

少了系统的监视，路西法久违的感到轻松，说起来比起自己，西奥多更像贤者印象中救世者的形象。

温柔可靠性格还好，最重要的是有牵绊更好控制。不知道自己看不到的地方，他们会怎么生事。

魔王一阵耳鸣，他靠坐在座位上微微眯眼，逐渐适应着这种不适。

时间紧迫，游戏的反击也开始了。

一旦优化完成，玩家将更加肆无忌惮。

不能去考验人性，不能奢望人怜悯游戏的建模，只要有经验，只要能得到素材，就算是喜欢的角色，也只是NPC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