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我们老朋友的福。”弗雷德对着墙壁,那上面贴满了玩家之间阵营对立的关系图。
他身旁是看书的路西法,以及给路西法布置茶点的西奥多。
和弗雷德相比,两人完全不像在分析下一步战略,整个就是凑人数喝下午茶一样悠闲。
这个玩家面带嘲讽:“我们之前在魔土征程里获得的胜利已经宣扬出去,估计挑唆阴险的初始印象大概都摆在那些玩家面前。”
他转过头,见路西法仍然没注意这边,瞬间充满了怨念。
“你在做什么?”
“如你所见。”路西法抬起书,封面用花体写着:安达尔游记。
安达尔,著名吟游诗人,在那个年代,唯一一个无视边界走遍整个大陆的强者,后来死于自杀。
弗雷德隐隐约约对这个在大陆背景中提过的诗人有印象,所以他问路西法:“你还没忘你的职业。”
之前经理邀请,路西法借口不加入,这个借口就是他渴望自由,愿意做吟游诗人行走。
“不是。”路西法道:“我在提高文化素养。”
弗雷德满脸无语,令路西法也感到莫名其妙。
对于魔王来说,汲取知识也是一项重要的修行。尤其安达尔前后期风格迥异,路西法很感兴趣。
虽然不知道弗雷德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自己,不过魔王觉得,如果能避免无谓的争端,那么顺从也无妨。
再次感谢人类的礼节。
于是他合上书,摆出一副认真的表情(虽然在弗雷德眼里根本没区别),建议道:“我们被摆在明面,依然可以使用暗地里的方法。”
“怎么说?”
“就算在思维上知晓敌人狡猾而忌惮着,人们依旧会因为可观的利益伸手。”他看着弗雷德,对方依旧思索着。
西奥多收起路西法面前的东西,端着离开房间。
系统跟着这位魔法使。
“冕下的情感波动越来越微弱了。”
“他的情感波动强烈过吗?”
系统疑惑:“当然,最开始遇见魔王冕下时——”
等等,系统回忆起以前的事,魔王被吵醒被激怒被拐卖被贬低被嘲讽,回忆一帧帧过去,赤瞳冰冷而漠然。
他打了个激灵,对西奥多的话他似乎明白了。
魔王只是越来越懒得伪装了。
“不要说出去。”银发精灵猜到系统沉默的原因,这样拜托道。
“冕下,魔王他这样多久了?”
这也太可怕了,难道一直以来魔王都在伪装吗?他对情绪的把控意味着绝对理智,根本不存在意气这回事,都TM是算计。
想起以前经历过什么,系统一阵彻头彻尾的寒冷。
“我也不知道。”西奥多回忆了下,终是摇头。
他认识路西法时,这位魔法使已经成为魔王,高高坐在王座之上。
“总之,不要告诉贤者。”
“为什么?您应该知道魔王有多危险。”系统出乎意料拒绝了西奥多,他身上泛起光晕,已经准备联系高塔了。
“真的要这样吗?”
系统道:“请您理智对待,不要被魔王迷惑。”
“那就没办法了。”见系统坚持决定,西奥多叹了口气,银发精灵路过楼梯转角,顺手把托盘放在角落里的桌上。
他回头,风的绝对掌控者对元素下令,制止讯息传输,制止魔法联络形成。
“西奥多冕下,您要做什么?”
古老的精灵语盎长优美,越是强大的魔法,需要的时间就越长,法师用法杖刻入一部分回路,用魔法阵代替部分咒语以减少这种时间。
对千年前的精灵来说,他对魔法的掌控已经到出神入化的地步,无惧时间。
“与我立契。”虚空中阵法浮现,系统在魔法阵中剧烈挣扎。
精灵注视这个不知道为何,对自己好感度极高的人造生命充满悲悯,手下毫不留情。
“契名束缚。”
魔法阵消失,西奥多端起托盘继续向下走,他身后,拐角处地上一个三观尽碎的系统正陷入昏迷。
“什么?”弗雷德等了半天都没听见后续,仔细一看,这人居然光明正大的发呆。
“没什么。”路西法站起来走到关系图前。
“几千年前,或者更久之前,教廷同皇帝组成联军,与狼人一同讨伐教廷的背叛者。”
他的声音毫无起伏,比起讲故事更像复述一段文字。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好故事。
教廷颜面在背叛者披露的事情中一扫而空,信徒锐减。他们当时是真的恨之入骨。
然而背叛者不仅在讨伐中活了下来,如今还成为一个和教廷不相上下的势力,他们凭什么?
教廷说动皇帝和狼人,无非晓之利害。
只要让他们觉得,自己存在的价值远大于被消灭的价值,甚至能带来更多的利益,他们自然能扛着教廷的压力反水。
所以当时,帝国骑士团临阵倒戈,狼人干脆没出兵。教廷的神圣骑士团独自对付把教廷耍的团团转的背叛者,目的达成才奇怪。
教皇大怒,强令红衣主教责问皇帝和狼人首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