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个问题,池空神色严肃。
他摇摇头道:“时间太紧,还没能查到。”
商云蓁皱了皱眉,语气不解:“听雨阁周围都是自己人,知情的外人只有陈太医,可陈太医自那一晚进了东宫就没再离开,郑清雪的事为何会传出去?”
“的确如太子妃所言,东宫值守的侍卫又或是进出的宫人都是自己人,且殿下带回郑三姑娘时也十分谨慎小心,此外这段时间不论是谁进出东宫都会有暗卫盯梢,并未见任何人将消息传出去。”
商云蓁下意识问:“会不会是暗卫中有内鬼?”
池空没有任何犹豫便否定了这种可能,他道:“东宫暗卫皆是殿下亲自从上官族人中挑选培养,同属下一样绝不会生二心,即便有内鬼,也只可能是旁人,但眼下我们还来不及将此人揪出。”
商云蓁抿唇道:“也不急于一时,内鬼定然猜到你们会查他,他现在行事只会慎之又慎,查起来只怕很难。”
“太子妃说的是。”
商云蓁又交代了池空几句,让他只要萧妄那边有任何情况都要第一时间回禀,之后才让他离开。
待池空走后,商云蓁唤来檀嬷嬷。
“嬷嬷,你即刻给听雨阁多安排几人守着,还有接下来几日不论是谁想进东宫,都必须先知会过我。”
檀嬷嬷尚不知发生了何事,但听到吩咐还是迅速照办。
就这么一直到入夜,萧妄依旧没有回到东宫,而池空和青松也没有传回多少有用的消息,唯一能确定的是,在郑清雪一事上皇帝仍然没有松口。
很快,不到一天的时间,太子为了郑清雪又一次顶撞皇帝的消息便在前朝后宫传遍。
次日傍晚,半夏叹着气从厨房走出。
近一整天,商云蓁因为挂心萧妄的情况,几乎没怎么吃东西,再加上近日暑气渐盛,胃口愈发不好。
半夏担心这么下去商云蓁的身子会撑不住,这才过来厨房,专门点了几道商云蓁爱吃的朝食,想着明早她能多吃些。
就在半夏朝着玉清殿往回走时,流莺正一脸为难地在不远处的长廊下徘徊。
半夏觉得奇怪,快步走上前:“流莺姐姐,你在这里做什么?”
流莺听到声音抬起头,瞬间面上像是松了口气,她拉过半夏,小声道:“幸好遇上你了,不然我可不知该如何去同太子妃说。”
半夏一头雾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姐姐你都这般为难?”
流莺平素里都还算稳重,这回也是太过意外,她匆匆道:“方才我按太子妃的吩咐去文熙殿打听太子殿下的情况,一个与我还算相熟的姐姐今早正好在殿中当值,她说太子殿下向皇上提出了要纳郑姑娘为侧妃!”
“什么?!”半夏大惊,连忙反手抓着流莺问,“那皇上答应了吗?”
流莺摇头:“皇上没有同意,可不知怎么,外面忽然开始传言说太子妃这几日生病就是被太子殿下要纳侧妃给气的,还说太子和太子妃早就是貌合神离,太子压根不喜欢太子妃……”
听到这里,半夏觉得情况很是不对,来不及多说一句话,转头便跑回了玉清殿,将事情告诉给了商云蓁。
商云蓁听后,秀眉渐渐蹙起。
“看来这些人是准备拿我来做文章,一面挑起我和萧妄之间的矛盾,一面激化萧妄父子之间的冲突,如此一举两得的手段,应当就是出自荣家之手。”
半夏此时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荣家,她忍不住提醒商云蓁:“姑娘,太子可是提出了要纳郑三姑娘为侧妃,你忘了前几日发生的事吗,若她真的进了东宫,指不定以后还会出什么招数来陷害姑娘你。”
商云蓁一顿,抬眸看向她:“她若想使计谋,不必是太子侧妃也能做到,就如同前几日一样,所以我不愿意萧妄纳她又有何用,再说这件事连萧妄自己都做不了主,我何苦为此烦扰。”
“可现下外面都开始传姑娘是因为这件事气的生了病,还说你容不下郑三姑娘,与太子殿下心生嫌隙,这些话真真假假的,传的多了对姑娘也有不好的影响。”
半夏最是看不得商云蓁被人误会,更不用说这些传闻叫人听着倒像是商云蓁心胸狭窄,没有容人之量。
商云蓁不太在意地弯了弯唇:“这些闲言碎语既是有心人刻意为之,我若当了真岂不是正好合了对方的心意。”
太子纳侧妃不过是私事,荣家也清楚这一点,光靠一些捕风捉影的传言其实起不了太大作用。
就连皇帝不满的也只是郑清雪这个人,而非纳侧妃这件事。
如果这时候她出来做什么反应,不论是为了体现大度接受郑清雪,又或是不满而阻止萧妄纳郑清雪,最后在皇帝和萧妄之间她都必须得罪一个人。
可她完全没必要如此。
左右她如今还在“生病”,倒不如就这么沉默下去,等着荣家继续出招。
何况连流莺都能打听到的消息,池空和青松作为萧妄的身边人又岂能不知,他们没有传回这些消息,显然是萧妄并不想她做什么。
商云蓁想得明白,也很快宽了心,连带着之前对萧妄的那一点担忧都轻了不少,毕竟这种时候还敢对皇帝提出纳郑清雪,想来情况也并非她以为的那么不利。
于是第二天一早,半夏意外地发现她家姑娘胃口大好。
与此同时,短短两日内,朝堂之中对萧妄的事亦有颇多争论。
一部分人认为萧妄纳侧妃与否乃后院私事,放于朝堂讨论太过小题大做,亦是对太子的过分指摘。
可另一部分人则觉得萧妄身为储君,私事也是大事,他立太子妃尚不到半年,且商云蓁又是功臣之后,若此时纳侧妃,显然是他不看重商云蓁之举,传到坊间恐会对皇室名声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