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除却这些声音外,不少人也在猜测商云蓁的态度,以及她称病不出门是不是真的与郑清雪有关。
这天午后,商云蓁有些犯困,正打算歇息片刻时,侍卫来禀说有人想要见她。
她下意识以为是荣贵妃那边来了人,召了侍卫进来打算让他将人拦住,可谁知侍卫却说出了几个颇让她意外的名字。
“你是说荣安侯府的老夫人带着商大娘子和许大娘子在宫门外求见?哪个许大娘子?”
侍卫答道:“说是礼部郑大人的夫人。”
礼部郑大人?
不等商云蓁发话,半夏便迅速想到了一个人。
“姑娘,这郑大娘子难道是郑三姑娘的母亲?”
商云蓁没有回答,但脸上平静的神色显然也已猜到这人的身份,她看向侍卫道:“将她们带过来。”
她倒是好奇,如今这个节骨眼儿,商家带着郑家人进宫见她会是什么目的。
很快,在侍卫带领下,刘珍三人来到玉清殿。
这是商云蓁嫁入东宫后,商家第一次来人。
或许是难得一见的场面,待侍卫退下后,殿内一时间安静下来。
刘珍毕竟是长辈,她立在殿中,看向主位上静静端坐的商云蓁,等着她开口让她们坐下。
然而左等右等,商云蓁却迟迟不开口,反而气定神闲地端起茶盏轻呷起来,连一旁的半夏也对她们视若无睹,只顾着给商云蓁添茶。
刘珍愣了愣,随即面上浮现几许愠色,忍不住重重咳声打破沉默。
“不过是进宫数月,便连如何对待长辈这点最基本的礼数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吗?”
商云蓁闻言,呷茶的动作一顿,她抬眼看过去,顺手落下了茶盏。
“祖母这话孙女倒是听不懂了,论礼数,”她话音停了停,视线在三人面上扫着,“三位自进了这玉清殿,也未见有人给我问安行礼啊,祖母莫不是忘了,这儿是东宫,而非侯府。”
刘珍面色一僵,在她看来,商云蓁虽为太子妃,可自己到底是她的亲祖母,何况眼下还有外人在场,若她先给商云蓁行礼,岂不是失了脸面!
商莺见刘珍面上难堪,皱了皱眉立马为母亲说话:“这是玉清殿,是你与太子的寝殿,我们几个长辈来这儿想找你说说话,还需得三跪九叩地行礼吗?”
“姑母说笑了,三跪九叩那是不必的,但如果你们非要,我也不好拒绝。”
商云蓁轻飘飘的一句,语气里还带着笑意,气得刘珍差点没站稳。
“你——”
刘珍一肚子的怒气想要骂出口,但才刚开了个头就被边上的许大娘子给拦住了。
她小声地在刘珍耳旁说道:“姨母,莫要动气,咱们今日过来可还有要事呢……”
刘珍一顿,想到了什么,连喘几口气,硬是将那股怒气压了下去。
商云蓁听不清许大娘子说了什么,只能看见刘珍在短短瞬间恢复了情绪,重新朝她看来。
“罢了,是我忘记你不曾学过什么礼数,你如今已嫁了人,在这深宫中即便出了差错,也得你自己担着,倒是不必我这个老婆子费口舌教导你。”
刘珍顺了顺气,眉毛一抬,紧接着说:“今日过来,一则是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来看望看望你,二则……也想同你谈谈清雪这个丫头的事。”
听到郑清雪的名字,商云蓁并不觉得意外,在她记起这位许大娘子是谁后便猜到面前这三人是为了什么而来。
“清雪……”商云蓁念着,似在回忆什么,“祖母过去不喜与郑家来往,我都差点忘了清雪表妹是祖母这边的亲戚呢,看着祖母与表姑一起出现还觉着有些奇怪。”
这话一出来,刘珍和许大娘子脸上都十分尴尬。
许大娘子的双手原本还扶着刘珍,此刻也不由得滑落下来。
刘珍察觉到她的动作,一时的心虚立马变成了不满,她暗暗瞪了许大娘子一眼,而后看向商云蓁。
“过去是我不爱走动,你数年未回家,我同娘家的亲戚多些来往,难道还要一一同你说?”
商云蓁笑笑,看着两个人不太熟稔的样子,心下有了数。
以刘珍势利的性子,自然不可能平白帮着郑家进宫来见女儿,这其中定然还有别的原因。
商云蓁懒得拆穿刘珍拙劣的谎话,而是做出一副了然的样子点点头:“原来如此,那不知祖母和表姑想同我谈什么?”
前后还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刘珍就已经被商云蓁气了好几次,她也没耐心说废话,直接问道:“听说清雪如今已经进了东宫,是太子的人了?”
商云蓁闻言,抬眼缓缓对上刘珍的视线,意味深长地问:“祖母这是从哪儿听来的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