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诤瞧了一眼,见对面不远处果然来了一队车驾,马车咕噜噜的滚过来,停下后,从上面下来了十来号身穿金丝玄衣的修士,越过她们这些在后面排队的,走捷径,径直登上了船。
苏诤:“……”
前面有人叫骂,队伍里躁动不堪。
“艹他x的,明明是我们先来的,凭什么叫他们先上!”
“我们等了好几天了,连个船屁股都没摸着,眼看轮到,你让后面那几个插队的兔崽子先过?”
“麻蛋的,有钱怎么不去坐别的?非要跟我们一起挤这破船,还非要插队,这里这么多人,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
收钱的管事拦着关口,轻蔑地勾着小指头:“规矩就是规矩!人家交了快通费,自然享受快通,懂不懂?想快?你们也掏钱不就行了?”
队伍里骂骂咧咧,好多人挤到前排去想直接上船,只是船家早有准备,看门的修士都是高阶的修士,还容不得他们在一起胡闹。
一大群人呼啦啦的过去,又被哗啦啦赶鸭子似的撵回来乖乖排队。
四周乱哄哄的,苏诤还在发愣,就感觉衣袖被轻轻扯动,赵小禾有些担忧的声音传来:“小诤,我们还能坐上船吗?”
“……”苏诤有些沉默。
杨三看出她的担心,立刻又贴了上来:“这这谁能知道呢?船就这么大一点,有那群插队的人在,到咱的时候还不知道有没有空位呢。”
苏诤转头看向他,他便搓了搓手,露出两颗白亮亮的门牙:“其实也不是全然没办法,我倒是有个主意,我呀实际上跟那船上掌勺的伙计熟悉的很嘞,趁着方便,倒可以悄悄的放人进去……就是嘛。”男人拇指和食指中指轻轻的搓了两下。
苏诤问:“你想要多少?”
“哎呀,不多,咱就是寻个吃饭钱。”
“……”苏诤捏了捏口袋里的钱袋。
赵家夫妇不是什么富贵人家,全靠多年开店攒下的银钱才给她们准备下盘缠,可是他们又能有多少钱?准备的盘缠也只是叫她们两个吃饱罢了。
哪有什么多余的银两给这些人赚?
“我们两个人,四十两怎么样?”上船正常价格是一人十两,四十两已经是翻倍的价格了。
“四十两?你开什么玩笑呢?”男人尖叫起来:“我是看你们两个小姑娘可怜,才愿意拉你们一把的,就这么点银子,谁愿意担风险给你们开后门呢?”
杨三说:“你们肯定不止这么多,多拿出来一点嘛,大姑娘的怎么这么小气。”
苏诤说:“就只有这么多了,我们没带那么多钱,况且我们也可以等,这里这么多人,不可能所有人都只能等到大比开始被淘汰,总得有个解决办法。”
“哎呦,这小妮子,你不会真以为所有人都能到仙山脚下吧?呵呵,我告诉你吧,这海滩上这么多人里,怕是有近半成都上不了船,我看你们呀也别去了,还是早点回家嫁人去吧。”
“怎么办?小诤……”赵小禾有些着急。
男人催促:“你就说吧,给个准信行不行?你要是不行的话我就找下一个了,说实话我也是看你们两个小姑娘孤零零的才愿意拉你们一把,不然谁愿意担这个责。”
他做势要走。
“慢着。”苏诤叫住他。
“哎,我就知道,小姑娘我看你不凡,怎么会不愿意舍银子挣个好前程?你愿意拿什么东西出来?”
苏诤蜷起手指,攥紧了脖子上的玛瑙石。
“……”
她看了看赵小禾,又瞧了瞧杨三。
赵小禾爹娘给的盘缠不多,况且四十两银子已经是一笔大财,总不能现在就花完了。只是她浑身上下,也没什么东西……哦,她后面背包里还有一双小禾娘给做的新鞋子……
只是……为什么……海滩上这么多人,看上去都比她们有钱,为什么还会找到她们两个?
两个姑娘,好骗。
还是……她眼睛被晃了一下,稍一回头,看到了她背上背着的长剑。
“……”
“还行不行?不行我可就找其他人了。”
苏诤明白他想要什么了,攥紧手指,片刻,“唰”的一下抽出背上的长剑,吓了男人一跳。
“哎,我可告诉你这可是大庭广众之下,你敢对我不客气……”
“这把剑也不是不能给你。”她举起那把剑,叫那人好好看了个清楚,那剑长二尺有余,剑身薄而锐利,是真正的刃如秋霜。
男人的眼睛都瞪直了。
“小诤……”赵小禾晓得,那是苏诤唯一的一把武器,平时爱惜的很。
可纵有万般不舍,苏诤也叫这人过饱了眼瘾。毕竟总不能真拿剩余的钱财去打通路子,那是赵小禾爹娘给小禾的,况且之后的路还不知道如何。
男人眼珠子都快粘在上面了,苏诤才把剑一收,寒光立消。
“只是现在不能给你,这把剑如此金贵,好歹要等我们到了仙山后,才能给你,怎么样?”苏诤见他不愿意:“你担心什么,届时你跟我们一起走,茫茫大海,我们难道会突然跑了不成?”
杨三哎呦了两声:“你这小姑娘真的是……哎哟,行吧行吧,等到了时间我再来接你们……你们别乱跑哈。”
二人答应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