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骗你做什么?”凌栖走进屋子,将门带上,唇角含笑地看着叶砚尘,“难不成你真觉得我肖想你?”
“我当然没那么自恋,”叶砚尘被噎了一下,“不管怎么样,还是多谢你了,日后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只要不是什么杀人放火,我都能答应你。”
叶砚尘也不是什么恩将仇报的人。同行的一路,不知道凌栖帮了他多少忙,若是没有凌栖,他现在都不一定还能不能安稳站在这儿……
凌栖愉悦地笑了,细细咀嚼着这几个字,缓缓道:“都能答应我?”
叶砚尘觉得凌栖这语气怪怪的,但还是老实道:“嗯,虽然不知道你有什么目的,但我确实该好好感谢你。”
“好,”凌栖登时笑得更开心了,“我以后告诉你。”
“哐哐——”窗户处传来一阵敲击的声音,叶砚尘走上前去,一只小巧的白鸟飞了进来,飞到了叶砚尘的掌心,将嘴里衔着的小瓷瓶放在了手上。
清玥在上面留的音也随即响起:“这药我刚找出来,还余两粒,你先吃着,一日一粒,我今天再炼些。”
白鸟传完音便扑扇着翅膀飞远了,白色的尾羽消失在视线里,叶砚尘低头打开了瓷瓶。
里面躺着两枚圆滚滚的丹药,散发着药的清香。
叶砚尘将药倒在掌心,拿出一颗塞进嘴里……
“yue……”好恶心的味道……□□味还有霉味混在一起,叶砚尘遏制住吐出来的欲望,面目狰狞着将药吞了,慌忙地跑到案几前给自己拿起杯子往自己嘴里灌水。
“噗——”凌栖看着叶砚尘的样子,没忍住侧头轻笑了几声。
叶砚尘瞪了凌栖一眼。
“咳,”凌栖咳了一声,忍住笑意,“睡会儿吧,昨晚都没睡。”
其实修士一晚上不睡也没什么,但叶砚尘现在身子虚弱,也就比凡人好一点,这会儿也确实困乏了。
“那你……”
“我出去走走。”
叶砚尘安心了,等凌栖出去后就脱了鞋子钻被子里补觉了。
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睡着睡着总感觉莫名的燥热,喉咙也渴得很,他在床榻间辗转反侧,额间沁出细密的汗珠。
他不安稳地翻了个身,感觉攀上了一个凉凉的东西,那凉意恰到好处,舒缓了他周身的燥热。他本能地贴近,四肢如藤蔓般缠绕上去,将整张脸都埋进那片清凉之中。
可这还不够。
喉间的灼烧感愈发强烈,他无意识地吞咽着,唇瓣在那片微凉上辗转摩挲。忽然,他鬼使神差地张口,咬了下去——
他能感受到浓稠的液体顺着牙齿流进咽喉,如同甘霖滋润了干涸的土地,解了他的燥热,他如饥似渴地吮吸着,隐隐约约听到一声闷哼,但却管不了那么多,贪婪地索取着这份清凉。
待那份燥热平息,他才抱着那东西又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
叶砚尘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凌栖放大的睡颜,那么近,甚至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自己的面颊。
叶砚尘发现凌栖长得确实好看,他生着一双极好看的桃花眼,即便此刻紧闭着,也能看出那流畅优美的眼型。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随着呼吸微微颤动。他的鼻梁高挺,唇形薄而分明,此刻放松地轻抿着,显出几分难得的温柔。
阳光透过窗棂,在他脸上洒下细碎的金色光斑。有几缕墨发随意散落在枕间,更衬得他肤色如玉。
但现在不是欣赏美人的时候。
叶砚尘想往后退,却发现自己的手臂,正亲密地环在对方的腰际,一条腿也不知何时搭在了凌栖身上。他小心翼翼地想抽出胳膊,却不小心扯动了凌栖的衣襟,露出了他脖子上一处清晰的齿痕,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
叶砚尘的呼吸一滞。
叶砚尘突然想到昨天他迷迷糊糊好像咬了什么东西……
他把凌栖给咬了?!还这么强迫着抱了人家一夜!
叶砚尘思考了一下杀人灭口的可行性。
就在他兀自愣神之际,凌栖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眸子里还带着初醒的朦胧。
这模样真是无辜得紧,叶砚尘顿时生出一股罪恶感来。
叶砚尘心虚地举起没被压住的那条胳膊,想把凌栖一个手刀砍晕。
手即将劈上凌栖的时候却被凌栖一把抓住了,那挑花眼微眯,控诉地看向叶砚尘。
“不仅把我睡了咬了,如今醒来还想不认?”
叶砚尘被他这厚颜无耻的样子惊呆了:“你在胡扯什么?!”
叶砚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想要后撤离凌栖远点却被凌栖一把抓住了胳膊。
“你怎么能这么不负责呢?”
语气幽怨,眼神控诉,看起来妥妥一副被辜负的样子。
叶砚尘被凌栖这样子唬住了,他心跳得突突的,紧张地咽了咽唾沫,小心翼翼道:“我真的……那个了你?”
哪知凌栖突然没绷住似的泄出了一声笑,他想忍住可是没成功。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侧头埋在枕头里,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床都震动起来。
叶砚尘知道自己被耍了,脸涨的通红,抽出身狠踹了凌栖一脚:“……滚。”
凌栖笑够了,坐起身子,眼里还留着刚刚笑出来的泪花。
“如果是真的,你真打算对我负责呀。”
“没有如果,滚!”叶砚尘气愤地磨了磨牙,披上外衫就头也不回地跑了。
凌栖看着叶砚尘仓皇的背影,又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对于叶砚尘这种正人君子,其实这也不失为一种办法?
凌栖的眼睛嗖一下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