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系统立刻安抚道:“原主和宿主的性格很像,您本色出演就好。”
苏酩愣了一下,“你说原主和我性格很像?”
“是的。”
“系统,你不觉得有点太巧了吗?小世界里的一个背景板角色,怎么会和我不仅名字一样,连长相性格都差不多的?”
“抱歉宿主,我没有权限回答这个问题,您就当是巧合吧。宿主,这个小世界的所有剧情已交代完毕,为了您的安全,我要离开了,祝您好运。”
说完,系统火速下线。
苏酩:“……”这么心虚?
“想什么呢?”陈祈见苏酩一直发呆,把人扳了过来,一根手指抵在他眉心,“我看你这病,就是因为心思太重,所以才一直好不了。”
苏酩没好气地道:“总比你这没长脑子的强,哪天惹了滔天大祸都还不知道。”
“少来咒我,”陈祈拢了拢被子,把边边角角压严实了,才道:“小禾去你府上请蒋大夫去了,来回得一个时辰,我先陪你睡一会儿。”
折腾了这一番,苏酩本就没多少的精力也消耗没了。
而且,陈祈的体温熏得被褥里暖烘烘的,让苏酩渐渐有了困意,不知不觉地就睡了过去。
等他呼吸平稳,陈祈又探了探额头的温度,发现还是有些热,担忧地叹了口气。
“知道你体弱,还和你怄什么气,我也是昏了头了。”
……
“公子脉象虚浮散乱,分明是忧思过甚,郁气积在脏腑,又不慎吹了冷风,寒邪入体,这才病倒。”
蒋大夫给苏酩把了脉,半响后对陈祈说道。他神色又带了几分凝重,“更要紧的是,公子本就体质孱弱,底子亏空得厉害,若是再这般反复折腾,怕是会损伤根本,于寿数有碍啊!”
陈祈脸色骤变,忙问道:“可有什么稳妥的方子?只要能给他身体补上一二,药材珍贵些也无妨。”
蒋大夫捋着胡须缓缓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这种先天底子弱的情况,哪是寻常汤药食补能轻易补回来的?往日里,我也是劝公子静心休养,切不可再动怒伤神。”
闻言,陈祈心里更是愧疚。
他前几日意气之下放了许多狠话,听在苏酩耳中还不知是如何刺耳,怎能不病?
陈祈对蒋大夫拱了拱手,“该如何调养,平日里饮食起居有什么要注意的,还请您细细告知。”
“这……”蒋大夫看着陈祈这一身贵气的装束,露出为难的表情。
他虽知镇北侯的小公子与尚书府的公子要好,但那些煎药喂饭、擦身掖被的琐碎事宜,哪儿适合说给他听?
小禾也是机灵的,立刻上前道:“老先生,您之前吩咐的那些调养规矩,小的都记着呢。您只管将这次药方和忌讳一一告知,小的必定按着方子,好生伺候我家公子。”
蒋大夫松了口气,连连点头,“好好好,有你上心便好。”
小禾要随蒋大夫去抓药,迟疑地看向陈祈。
陈祈道:“你去吧,我就在这儿守着。”
小禾想说“您哪会照顾人啊”,却又不敢,于是又频频看向床榻。
陈祈猜到他的心思,于是道:“一会儿我把小五也叫过来。”
小五是陈祈的书童,但陈祈不喜欢有人在身边,于是便让他在院子里候着。
这回小禾总算放下心,给陈祈行了个礼,“多谢陈公子,我去去就回。”
苏酩昏昏沉沉地醒来时,房间里已经黑了下来,只有几道模糊的烛火在眼前摇晃。
他分不清自己身处何地,下意识地伸出手臂在床上摸索,并喊道:“阿景……”
“阿景是谁?”
突然一只宽大的手掌攥住了他的手腕,语气有些沉,微微带着沙哑,像是被海水摩擦过的沙粒。
苏酩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随后快速恢复正常,装傻道:“你说什么?”
陈祈也没有追问的意思,“睡了这么久,起来喝药吧。”
喝药?
苏酩看着陈祈端来的那一碗黑乎乎的药汁,眉头锁紧,把头偏了过去,“我不喝。”
“又不是三岁稚童,还怕喝苦药?”
陈祈用了激将法,把碗递到苏酩嘴边,带着一丝威胁道:“你要是不肯喝,我就捏着你鼻子给你灌下去。”
苏酩:“……”
想到上一世,他生病萧景都是小心哄着,哪受过这种委屈。
可萧景……已经不在了。
后知后觉的失去,让苏酩鼻子一酸,眼泪扑簌簌地掉了下来,砸在被子上,晕开了一小块湿痕。
陈祈连忙放下药碗,从袖子掏出手帕给擦苏酩擦脸,“哭什么,我又……没凶你。”
这话他自己都说得没底气。
恰好小禾这会儿回来,见状还以为自家公子受了欺负,语气恭敬但是却透着不满,“陈公子,我家公子身子虚得很,需要静养,您就别闹他了。”
说罢,他又上前,将蜜水搁在塌边的小几上,余光都没瞥上陈祈一眼,对苏酩道:“公子,蜜水温好了,我服侍您喝药。”
苏酩眼泪已经停歇,觉得自己说哭就哭的模样有点丢人,不太好意思去看陈祈,低声道:“好。”
陈祈看着苏酩颊边未干的泪痕,再想起方才做的蠢事,讪讪地道:“你好好歇着,我有事回斋舍一趟。”
说罢脚步又快又急,转眼间就没了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