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我母妃的遗物。"朱由恩目光温柔,"她曾说,要送给最重要的人。"
俞木帆正要推辞,朱由恩却按住他的手:"收下吧。就当是...留个念想。"
他的手很凉,指尖带着微微的颤抖。俞木帆看着那双盛满月光的眼睛,终是将锦囊收下。
这些年来,他已经收了朱由恩和朱由邺好些东西了……这两兄弟……
"多谢殿下。"
"叫我由恩。"朱由恩执拗地说,"就今晚。"
"...由恩。"
听到这个名字,朱由恩眼中泛起笑意,那笑意却让人心疼。他执起酒壶为二人斟酒:"最后一杯。"
酒尽,月已西斜。
"该回去了。"俞木帆起身,"明日还要赶路。"
朱由恩也跟着起身,却在台阶前驻足:"我就不送你了。"
俞木帆回头,见他站在月光里,身影孤单。
"保重。"朱由恩轻声道,"若是...若是皇兄待你不好,北平永远等着你。"
这话说得极轻,却重如千钧。
俞木帆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雪地上留下一串脚印,深深浅浅,一直延伸到听雪轩门前。
朱由恩独自站在亭中,直到那扇门轻轻合上,才缓缓坐下。他执起那个空了的酒杯,就着月光细细端详,仿佛还能看见那人饮酒时微蹙的眉头。
"终究...还是要放手。"他轻声自语,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
而此时听雪轩内,俞木帆站在窗前,望着亭中那个孤独的身影。手中的玉佩还带着那人的温度,梅香似乎还萦绕在鼻尖。
这一夜的月光,这一院的梅香,还有那人眼中的深情,都将成为记忆里最柔软的部分,永远珍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