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餍,未知。
因卢瑟,也许指的是沙姆的一处非常不起眼的海崖。到底是在哪见到过这个方位的介绍?新闻上没有任何报道,最近看的书里也没有出现过这个词汇,加齐甚至都不知道有这个地方。
这次飞行时长够久,躺在床上的景奕仿佛要被大脑中的疑虑吸干所有的注意力,而那部已经放映了不知多少遍的旧日电影也不由得再次上演了。
“我已经是了,所以你是怎么看我的呢?”
景奕听到序旿的反问直接一同坐下。
“从某种层面来说,我们都是。”景奕远观着校园中的无花果树继续说道:“蝼蚁会进食、排泄、繁衍、运动,行踪几乎遍布各地,善于倾注心血构建属于自己的巢穴。既脆弱又顽强,没有意义但是存在。”
“谢谢。”序旿的认可不知是对前一句还是后一句。
“你为什么要来沙姆?”这个问题景奕已经想问很久了。
序旿带着一种再三再四之后的释然感,平静地回答:“来听听海的声音。”
景奕有些哂然,但是并没有发出声响。这是什么理由,也太草率了,不过倒像是真的原因。他认为光是海的声音留不住一个人,不禁问道:“那之后呢?”
序旿像一具被抠掉电池的玩具,完全没有动弹。
静止了一段时间后,他才低吟:“人类真正的归宿到底是什么?”
确实是个问题,还是那种会被某些成熟的人琢磨的幼稚问题,景奕思考了片刻即回答:“消亡。”
序旿并没有满意这个回答:“但还差点什么。”
“所以你一直在寻找完整的答案。”景奕又重新斟酌了一遍自己刚才的回答,但是他能想到的归宿就只有消亡了。干干净净地离开这个世界,连一粒尘埃都不剩。
“这也是一场考试。”序旿的声音犹同一只把景奕拉出湖底的手,顷刻间提起了对方的渴求。
“我不会放水。”景奕的回应没有一丝仓促,内心却在大口呼吸着饴糖般甘甜的空气。
“所以你才更像第一名。”序旿微笑着看向景奕。
“那不一定,你少折磨自己还能剩点儿时间。”
景奕当时的视线一直正对着那棵无花果树,但是直至现在他都想不起那棵无花果树是不是只有叶子,所以心思这玩意飘起来是够远的,眼前的东西都抓不住。
和现在一样远,真是没有省心的时候。景奕展露出笑意,不过一想到科林·纳尔逊,他又收回了表情。
这位科林先生早年丧父,母亲是位酷爱写作的童话作家。上个月,其母在家中突发急性脑血栓,被保姆发现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先前,科林先生的妻子由于工作关系需要在新南岛生活,但是他的母亲却因气候不适选择继续在迦特居住。至此,一万三千多公里的阻隔,成为了极难跨越的鸿沟,也注定了子欲见而亲不待的悲剧。
吉安娜曾说过科林有一次特意支走了女仆,试图在家中放火自杀,要不是她回来扑灭及时,科林早已死在那场滔天汹火之中了。这可能说明两点:科林不想活了或者科林不能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