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他回答了什么?”
在冷寂了三分钟之后,约书亚的神色变得更加紧张:“意外。”
答案是意外?克莱尔看了下约书亚自己写的有关答案的句子,随后照着念:“因为没有完整的答案,所以你才一直在寻找。”
“不,很简单……”约书亚这次很快就接话了,但是好像卡在了中途。
他好像还在想……克莱尔又给了约书亚十分钟的思考时间。
仿佛有一块巨大的海绵,它把房间里能流动的声响全都吸光了。克莱尔重新问起: “这不是白色的吗?为什么叫黑餍。”
“黑白都有,为什么。有什么资格。”
约书亚居然微笑起来,他这番淆惑的低语使克莱尔如坐云雾,她快速地搜查起有关资格的字眼。
找不到,那就现编?
“什么资格?”克莱尔还将椅子滑近,省得听不清。
“因卢瑟。”
约书亚半睁起眼睛,身体姿势却没有发生变化,像极了原处于睡梦中却被抖然吵醒的人,总感觉他下一秒就要倒下身继续睡觉。
这是醒了?这种情况下是不是不能刺激到他?克莱尔把约书亚当成了一个正在梦游的人,准备继续观察他的行为。
整整十分钟,约书亚始终如一地纹丝不动。不像个梦游的人,像个死不瞑目的人!克莱尔感觉约书亚不仅不会眨眼,还没在呼吸。
是不是他给自己使用的药剂量超标了?克莱尔决定再过三分钟就去晃晃他。
剩下两分钟……一分钟……三十秒……克莱尔准备起身。
蓦地,约书亚闭上眼睛,随之将偏向左肩的头回正,骨骼被推动地续上“咔哒”声。他将双掌贴于面部,深吸了一口气。
“醒了吗?还记得我吗?”克莱尔激动地试探他。
“这不是片场。”约书亚将手放下,沉闷地回答。
克莱尔的嘴角舒然抿起,又恢复了以往的安适: “我差点以为药量超过你自己能承受的阈值了。”
“没事,我测过。”约书亚起身看向办公桌,此时已经没有阳光了。
“所以你想起来了吗?你说了好久不见、意外、资格什么的。”克莱尔笑得像个刚拿到满分试卷的学生。
景奕的瞳孔因为重新翻掘出的记忆,而被披上一层晦暗的底色,声音仿佛飘在浓浊的雾气里:“嗯,他没有来过这,是我一个人在喝酒。”
“那怎么失忆了?还有黑餍、因卢瑟、意外什么的。”克莱尔就像自己在看的小说突然断更了一样,心里堵得慌。
“我得了一种病,这种病会使记忆功能衰退,不过这种病的发作频率有些异常,我会把原本不相关的记忆错移到另一个时间段,而我后来记起的黑餍、因卢瑟、意外是大二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