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罚者不仅会伤害自己,还会伤害无辜的人,在他们的身上看不到丝毫的人性。他们给无辜的人留下伤痛,留下阴影,还留下未知的恐慌。
剩下的浅瞳人会发疯吗?为什么不是浅瞳的人也会发疯?虫子会爬到自己家吗?如果自己也疯了,那该怎么办?
这些问题就像鞋子里的石头,只要人们一开始行走就会感受到摩擦。
赫德镇不仅被神抛弃了,还被政府抛弃了,越来越多的居民打算搬离这里。大多数有条件的人已经行动了,但还剩下一部分人正在观望和忍受。
镇上最富有的商人本·邦夏是个心慈好善的人,他早些年信奉恒形教,经常会慷慨解囊用于修缮教堂和扶助家庭贫困的教民,是属于穷人都不会去嫉妒的那类贵人。
如今他却向镇长要求闭锁所有的教堂,禁止教民私下再主持圣礼。原因便是神已经失去了祂的宽厚,人们无需再去信仰这种暴戾无情的神。
镇长自己也是信教的,但是听到本老爷的这番话,他真的忍不住要拿块退烧巾敷在本老爷的额头上。恒形教可是国教,再怎么不信也得憋着。自己要是把教堂关了,那镇长也得换人了。
念在多年交情的份上,镇长劝本老爷还是不要这般吃力不讨好地大动干戈,反正别人不想信不去教堂就行了。
本老爷再次坚持自己提出的要求,如果镇长不应许,那他不仅会在冬季选举的时候带头拒绝镇长的连任,还会取消多处商会与镇政府的合作业务。
另外如果镇长肯同意实行这种举措,万一市政厅和教务会怪罪下来也由自己全权负责。
虽然本老爷家财万贯,但是想承担全责也过于异想天开了,镇长还是得再考虑考虑,他俩都需要好好考虑考虑,没必要冒这种风险。
本老爷早已准备好了,他将赠予镇长这辈子都赚不到的钱财和一架私人飞机,镇长就算是入狱后也能马上无罪释放,之后就只管成为塞里斯的公民,享受衣食无忧的好日子就行了。
镇长当天晚上就下发了关锁教堂的通知书,毕竟那些渺若烟云的小罪罚哪比得上自己手里实打实握着的大钞票。
风声一出,虽然许多人都对本·邦夏的行为很是不解,但是都极度称赞他的高义之举。那些迫于环境压力不敢发声,但本身不愿信奉恒形教的镇民更是把本·邦夏当成了新的楷模。
赫德镇通过公开反教的行为终于走进了全国民众的视线,不过新闻上都没有报道有关虫子的事情,只有清一色对神罚和关闭教堂的描述。
菲莉兹略感欣慰,也许接下来会有更多的人研究神罚。
关于神罚,她自己也有猜测。也许这并不是恒形神的惩罚,而是有人假借恒形神的名义,释放了毒虫,但是这些人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呢?
她重新联系了JF:“先生,请问虫子研究得怎样了?”
JF很快就回复了她:“对不起!还在研究,我也在等我朋友的消息。”
“没事,您们辛苦了!”菲莉兹也觉得自己有些唐突。
卡琳达的妈妈去世了,院方通知卡琳达要么交一笔延时费,要么就得凌晨去领取遗体,因为冷库的存放空间也紧缺。
她不想让母亲的遗体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进行火化,于是主动询问了菲莉兹:“施佩尔的医生可以帮忙尸检吗?”
菲莉兹为了不麻烦JF,便直接先给景医生发了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