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内夫很简单地回答:“毁神先造神。”
“发掘出来的里莫利亚文物带有诅咒和远古病毒,引出了黑菱虫和流血症,这就是因卢瑟的宣传文案。”景奕的语气不带一丝怒意,但像是抹上了严冷的灰色。
“是黑瘘病。”史内夫回应。
“您是因卢瑟人的叛徒,早就把计划透露给教务会了。”景奕百分百确定了史内夫现在没有任何参与神罚的意思。
史内夫摇了下头:“计划不是我透露给教务会的。”
“发起者在哪?”景奕暂且相信了史内夫这句话。
“都死光了,你要把他们从土里挖出来吗?”史内夫仿佛对着景奕丢出了个大包袱。
“这工作更适合您。”景奕把包袱砸回到史内夫身上。
“你来到这其实是想加入的。”史内夫丝毫不怀疑这一点。
“但是和您一样,里面没有我们想要的东西。”景奕的神色非常平静。
“你想要的是什么?”史内夫正视着约书亚。
景奕故意说道:“赢,和您一样。”
史内夫听到回答后也没打算装了,他本真地回答:“考古不论输赢,只需行动。”
“因卢瑟的风景很好。”景奕没有讲出下半句,即使达不成归复,但是为毕生所求付诸行动也值得尊重。
史内夫也毫无顾虑地说道:“你要的也不是赢。”
赢是必须的,但对手主要是自己。景奕选择了另一种回答:“那便是独善其身。”
史内夫朝左右两侧伸了伸脖子,可能是颈椎有问题得放松下。
“那也够难的。”史内夫也认为这是个不简单的梦想。
“谁才是榨酒处?”景奕没有松懈下防备。
史内夫对于这个问题给出了自然的解释:“恒国。”
“俄琴的毒蛇让奔黎流血,奔黎让他永远吃不上带馅的面包。”
原本属于两个国度悠长的历史变成了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像埋藏在疾病与战乱中的亡者,终究会累积成一个大概的数字。
史内夫脸上挂着笑,有些东西希望是假的,但偏偏真实得可怕,人还不得不承认。
景奕在起身前强调了一句:“我没去过海崖。”
“没事,我去过。”史内夫重新拿起了笔。
大厅的两个女人看着景奕再次捷速地走了出去,他来去匆匆,但是步履也是少见的快。
路上的行人有的悠游自在,有的也行步如飞,景奕从文物局离开只花了十六分钟就回到酒店了。
在看到手机上没有任何紧急的消息和未接电话短信提示之后,他又打开了家中以及英诺森提宿舍的监控,情况一切正常。他认真地感受起了自己的心跳,它在剧烈地搏动,那里传来了更加强烈的余震,但是会慢慢恢复到正常的频率,剩下遍地的碎瓦颓垣。
某些早晨,他睁开眼睛后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自己为什么还没有死,为什么还能够正常地来到第二天?那时倒不是因为他厌弃人生,而是单纯地好奇自己的特殊性,他为自己而感到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