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谦虚地说,我认为自己是一个天才。
虽然我的想法在绝大多数的时间里并不被外界认同,但是如果每个人的想法都一样,那还要那么多人干什么?
幼儿园的老师把我关进了洗手间,是什么让她做出了这么恼羞成怒的事情?
她说我中午不睡觉,还发出了噪音,让别的同学不能好好休息。
先抛开事实不谈,为什么幼儿班一定要集体午睡?对于我这种精力充沛的人来说,强制性的睡眠简直就是在侵犯我的人身自由权。
我当时睁着眼睛,满脑子都在想那件事,但是连个翻身的动作都没有,整个人老实得像颗过期的糖果,牢牢地粘在包装纸里。
午睡时间结束了,我敢肯定已经两点半了,毕竟我的手表不会骗人。
“我看见她打你了。”我说出了这句话,就和我看到电影里突然出现的证人指认嫌疑人一样激动。
隔壁那个尿床的同学没说话,而且他也不是在看我,而是在看我的背后。
于是我就被这个老师抓到洗手间里了,即使她的表现看上去像是占了上风,但是我起码能找来那个同学证明我的清白。
谁知道他已经吓呆了,可能还没清醒吧,他们都睡得很沉。
我多动症外加善于顶撞老师的好名声在班里传开了,这对我来说不是坏事。因为这两种形容词不含贬义,只有那些带有刻板印象和不清楚真相的人才会在听到上述结论后显露出反感的表情。
我的父母都是恪守传统道德礼俗的人,他们自己也时常感叹我的标新立异,想必这就是传说中的负负得正吧。
我在幼儿园里找不到合得来的朋友,但是每天都会给自己找乐子。
尤其是那种可以引起别人反应的玩具,如果有现成的,那我就把它找出来,没有的话,那我就自己看看能不能把它从我的脑子里造出来。
有一个女同学注意到我在地上用小石块搭起了一个小屋子,她带着她的好奇心蹲到了我身边。
“这个是给谁住的?”她问我。
“你猜?”我笑着看她,就像在等着解开礼物盒的装饰带。
她嘴里立刻蹦出了一句:“蚂蚁公主?”
她的推测好梦幻,但是蚂蚁公主会是什么样子?它和蚁后会是什么关系?公主的定义是什么?这很复杂,得考虑到各种情况,要投票吗?
“不是,你要看吗?” 我还是得让她主动,这样才有意思。
她眨巴眼睛,点了点头,这正是我拿开屋顶树叶的最佳时机!她极为认真地往里瞧去,然后就魂不附体地大叫了一声。
“好恶心啊!”她跑走了,头都不带回的。
她是在说里面的毛毛虫,还是在说我?
如果是毛毛虫的话,那毛毛虫还挺冤枉的,得等到变成蝴蝶之后才能拥有人们喜欢的样子。